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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頁 魔法異界 第十章 我才不去送死!  
   
第十章 我才不去送死!

沈洛年陡然想起,懷真確實提過人類把這世界弄得髒亂難看、臭氣熏天,以後妖怪回來人類就糟糕之類的話……不過因為懷真愛開玩笑,有時候決定的事情又變來變去,除非她很認真地對沈洛年做出要求,否則平常隨口說的話,沈洛年大多聽過就算了,也沒認真去思考。這時聽劉巧雯這麼說,沈洛年不禁遲疑地說:“那……老鼠該怎辦?”
“有些老鼠說,我們就讓大部分老鼠被人殺了吧。”劉巧雯說:“只要剩下以前的數量,到時候這房子的主人該會原諒我們,讓我們回到籠子里去過日子。”
這是何宗的想法嗎?倒也不能說錯,沈洛年目光轉了轉,沒說話。
“有些老鼠則說,這兒已經是我們的家了。”劉巧雯說:“管他是不是過去的屋主,為了扞衛我們的家,我們拼到底,這是另一種態度。”
沈洛年說:“這種說法應該比較受老鼠歡迎。”
“重點其實不在于哪種說法受歡迎。”劉巧雯笑說:“重點在于老鼠當真拼得過回家的主人嗎?”
這話的意思是……她也認為不該拼嗎?沈洛年還沒說話,白玄藍已經微微皺眉說:“巧雯?”
“放心啦,宗長,我是白宗的人,白宗的決定就是我的決定。”劉巧雯笑著回頭對沈洛年說:“所以現在我們是見一個殺一個,免得日後它們糾眾來犯……小弟,把你的同情心收起來吧。”說到最後,劉巧雯還伸出手,輕拍了拍沈洛年的臉頰。
沈洛年讓開她的手說:“說不定有些妖怪……並不想和人類為敵呢?”卻是他想起了懷真。
“去年年底道息震蕩,群妖現形,一晚上台灣就死了數百人,整個東亞死傷數萬人,到現在妖怪還沒殺乾淨,海上還有一波波往陸地上擁。”劉巧雯說:“在這種時候,難道你還要一只只和它們交朋友,看看有沒有比較善心的妖怪?”
沈洛年自然是說不出話來,別說交朋友,當初看到妖怪,自己還不是拔出匕首就殺?至于懷真,也不用自己替她擔心,以她顯露原形時那種巨大與強悍,整個白宗加起來大概也不夠她塞牙縫……話說回來,若像懷真那種強度的妖怪與人為敵的話,人類當真拼得過嗎?
反正就算要拼,拼的人也不是沒法練炁功的自己,自己負責逃命就好了,想這麼多干嘛?沈洛年摸摸口袋中的煙霧彈,暗暗覺得剛剛煩惱的自己太過無聊,決定不再多想此事……對了,剛剛在白宗道場時那古怪感覺是怎麼回事?反正閑著也是閑著,這時有空剛好思考一下。
劉巧雯見沈洛年一個人走開沉思,也不去打擾,回頭低聲說:“說到道息震蕩……藍姊,有沒有找出是誰干的好事?那很明顯是有一大群人聚集道息失敗,但這個失敗牽連太廣了。”三人同屬白宗第二代,當年本就十分親近,沒有外人在的時候,劉巧雯說話也就不顧忌禮節,直接用過去的習慣稱呼白玄藍。
“各地宗派都在推來推去,誰也不承認。”白玄藍聲音也壓低下來,搖頭說:“不過李宗那邊有消息傳來,日、韓、中三方的道武門人,似乎正聚集著討論再次聚集大量道息的可行性,不過台灣這兒李宗並未受邀,細節我們也不清楚……聽說總統府似乎正派人協調……”
“這是什麼意思?這種時候還扯政治?”劉巧雯笑容收起說:“還是看不起台灣宗派的戰力?”
“也許是後者。”白玄藍遲疑了一下說:“畢竟上次震蕩,產生太多妖質了。”
劉巧雯一怔,臉色凝重地說:“我倒忘了……台灣這彈丸之地就多了近千人份的妖質,他們那些震源周邊、大面積地域收集起來還得了?足夠把好幾萬人變體了,還敢說和他們無關……那次震蕩根本不是失敗,這些大量妖質恐怕正是他們的目的。”
“我也是這麼猜。”白玄藍說:“當他們多了數萬名變體者,台灣這兒的數百道武門人自然不放在眼內了。”
“那歐美那邊的反應呢?”劉巧雯說:“那兒的道武門宗派數量也很少。”
“某些情況下,強力武器也能對付妖怪,歐美的軍事力支援也是很重要的。”白玄藍說:“不至于不理。”
劉巧雯沉默下來,過了幾秒才說:“也就是說,只有台灣這邊被冷落了?”
白玄藍沒開口,算是默認了這句話。
劉巧雯思考了片刻之後,開口說:“他們收集妖質後,大批量產的話,一、兩個月就勉強能用了,而且一定都是兼修派……藍姊,我當初的建議,你還是不考慮嗎?在這種情況下,李宗說不定會同意和我們合作。”
白玄藍思考片後之後,搖搖頭說:“人類大難臨頭,我也不計較什麼門戶之見,就算把發散型的專修修煉功法傳給他們也無所謂,但你要內聚型弟子改修兼修派的法門,這我不能接受,我還是覺得‘內聚專修法’有存在的意義。”
“不是為了改學那種法門,何必和他們換?”劉巧雯說:“不然我們兩法皆存,讓弟子自由選擇呢?”
“巧雯。”白玄藍看著她說:“你心里明白,兩法並存的時候,兼修派的修法看來靈活方便,弟子們必定舍難取易,久而久之,專修派內聚法會失傳的,若非如此,專修派如今為何式微至此?我不能坐視這種事情發生。”
劉巧雯目光轉向黃齊,噘嘴說:“齊哥,你也說說話。”
黃齊微微一怔,望向兩人,還沒開口,劉巧雯已經接著說:“我知道,你當然幫藍姊說話,但如果當年能讓你選擇,你會選兼修派的內聚法門,還是專修派的?”
黃齊思考了幾秒,緩緩說:“巧雯,就算不是因為藍,我也覺得內聚專修法,有不能取代的地方。”
“你們倆根本是強辯。”劉巧雯咬唇說:“如果真有人還願意選內聚專修法,那藍姊擔心這法門被淘汰,豈不是白擔心了?”
聽劉巧雯這麼說,黃齊和白玄藍一時無話可說,兩人都不禁苦笑,劉巧雯見狀,歎一口氣說:“藍姊,你日後打算怎樣?”
“怎麼?”白玄藍側頭說:“盡我們宗派的力量殺妖啊,不然呢?”
“如果只是過去那樣,出現妖怪大家圍上去殺,那是不用多想什麼。”劉巧雯說:“現在幾個國家的道武門宗派,眼看要國家化、軍隊化了,之後和妖怪作戰,一定會產生統率系統、排擠效應,我們這種一開始就被邊緣化的宗派,日後若不是被人吞並,就是被派出去當炮灰,然後消滅……這樣好嗎?”
白玄藍對這方面的事務並不熟悉,見劉巧雯說得有道理,皺眉說:“那你覺得該怎辦?”
“我也不知道。”劉巧雯歎了一口氣說:“我本想以法訣交換讓兩宗實質上同化聯合,在他們同意下,我可以從軍警特體系大量調出女性成為戰力,一方面省去篩選的工夫,二來如果把李宗和我們儲存的妖質都用掉,台灣地區的道武宗派人數也會增加千余人,應該不會被輕忽……而且從現實面來說,就算別人沒忘了台灣的道武門宗派,也只會想到李宗,不會想到我們。”
說來說去還是要和李宗合作,白玄藍正沉吟著沒說話,這時站在不遠處的沈洛年,突然往上跳了一公尺高,跟著又重重地落下地面,那股落下的姿勢十分古怪,砰的一下好像特意用力踹了地面一腳。
沈洛年轉過頭,見三人都在看著自己,尷尬地笑了笑,又連忙轉回頭,一面暗暗皺眉。
“洛年小弟。”劉巧雯好笑地說:“在干嘛?太無聊了跳來跳去嗎?”
“不……”沈洛年想想又說:“我可以問個問題嗎?有關‘四訣’的事。”
“怎麼?”劉巧雯點頭笑說:“問啊,我們可是把你當成自己人喔。”
“以輕訣存想炁息……”沈洛年問:“身體就會變輕嗎?那能變重嗎?”
“不是這樣的,身體重量是固定的,怎能變輕、變重?”劉巧雯失笑說:“誰教你剛剛見外,不肯聽宗長解釋?”
“呃……”沈洛年有點尷尬,不知道該不該問下去。
還好劉巧雯倒沒為難他,接著說:“引炁入體後,隨著心意的變化和控制,就可以達到一定程度的輕、重身,並不是說不修輕訣的人,身體就會很笨重。”
“喔?”沈洛年應了一聲,自己似乎想錯了。
“爆輕柔凝這四訣,不是在運炁時存想用的,而是一種調整炁功的法門,使炁功除了原有的威力外,還凝化出特殊的性質……”劉巧雯說:“于是修輕的,炁息本身就漸漸帶著輕、快、銳利的特性,于是在這些方面,表現的就比其他人強。”
“銳利?”沈洛年有點吃驚,這個他倒不知道。
“嗯,銳利是輕訣在攻擊上會顯現出的特別效果。”劉巧雯說:“爆當然就是爆散,柔是具彈性的鞭勁,凝是種集中撞擊力。”
原來不只爆有特別的攻擊威力?這個剛剛賴一心倒沒細說,也許他們在外面聽過了,里面就沒特別提,自己只聽一半亂猜,倒是錯得很離譜。
沈洛年還在思考,白玄藍已經微笑說:“所以我的炁彈,就全靠爆勁攻擊,但雙修的巧雯,外炁帶有兩種性質,所以炁矢就帶著穿射破壞力以及爆散力。”
“嗯。”劉巧雯點頭說:“因為輕訣帶有銳利輕薄這種性質,所以我無法學宗長一樣,凝出一大團具有強大爆炸力的外炁才發出。”
原來自己根本就搞錯了,不是變輕、變重?那剛剛自己為什麼覺得自己變輕、變重了?自己體內的又不是炁息……不過這問題不好問,問下去會扯到渾沌原息,沈洛年遲疑了一下,還是沒開口。
“怎麼突然問起這個?”劉巧雯笑說:“替誰擔心嗎?”
“不。”沈洛年搖頭說:“只是搞不清楚變輕、變重是怎麼回事。”
“其實也不是真的變輕、變重。”劉巧雯好笑地說:“是炁隨心意產生一股上托或下沉的力道,感覺起來好像有變輕或變重的效果。”
沈洛年微微皺起眉頭,似乎不大理解地搖搖頭。
“洛年,有問題盡管問啊。”劉巧雯笑說。
“謝謝。”沈洛年點點頭,又走到一旁。
卻是剛剛沈洛年閑著沒事,又嘗試了一次之前在白宗道場所測試過的動作,就是他誤會的“偽輕”訣。正確的輕訣,是借著存想關注,讓炁功增添一種“輕薄快利”的複合性質,而沈洛年卻以為是很單純地變輕、變重,于是把念頭貫注在渾沌原息上,想把自己變得輕點,沒想到還真的變輕了,而且不只是輕,似乎還被一股力道往上拔起。
這麼一來沈洛年當然吃了一驚,連忙停止這種念頭,穩住身體,也就是當初踉蹌一下差點跌倒的原因。剛剛沈洛年想了半天,又測試了一次,這次心理有備,就讓身體往上飄,但飄了一公尺左右他又覺不妥,這樣飛下去萬一摔下來又該怎辦?于是連忙轉念要變重,這麼一來卻變成重重往地上撞,還好體魄已變的他,還承受得住這股力量,他那瞬間只好趕忙放松控制,這才穩下身子。
按道理來說,飄起來代表有力量推起自己……不過渾沌原息既然沒有攻擊力,也不能推動任何東西才對,怎能讓自己浮起?沈洛年剛剛因為想不清楚,忍不住回頭對這幾個前輩提出問題,這才知道自己整個想錯,但雖然明白想錯了,到底為什麼會這樣,還是不明白。
當初那只超大的鳳凰不也浮在空中?不過自己似乎完全無法控制,總不能莫名其妙地拔空而起,然後重重摔下吧?縱然是變體的身軀,也承受不了這樣摔法。
而且單純地往上飄起能干嘛?所謂的會飛,要能在空中自由翱翔才行吧,像個火箭一樣沖天直射一點意義都沒有。
沈洛年不再想這件事,感應著周圍的變化,這才發現周圍的妖炁似乎已消失大半,看樣子不用太久,今天的工作就要結束了。
正想間,沈洛年突然一怔,目光往西邊入山處看了過去。
又過了一段時間,白玄藍和劉巧雯兩人也感覺到了,目光一樣往那兒轉,半分鍾後,只見四個李宗服裝的黑袍人穿山過林、點地飛彈,一路向著這兒飛來。
這四人中,沈洛年只認識最後一個,那人正是上次到家里找麻煩的李翰,至于其他幾個看來就有點年歲了,大約是四、五十歲的年紀。
四人很快地接近白玄藍等人,為首一個方臉中年人,留著普通的旁分短發,臉上帶著一抹微笑,對著三人微微一禮說:“白宗長,諸位,好久不見。”
白玄藍等人都有點訝異,白玄藍回禮說:“李宗長,怎麼特地跑這一趟?”此人正是現任李宗宗長。
白宗幾個二代門人,會有這樣的表情,是因為李宗和白宗的上代,曾因在政治面產生沖突,後來李宗順利掌握權力,在軍警體系中建立起勢力,失敗的白宗則逐漸淡出政壇。雖然這個不愉快並沒延續到第二代,但兩方多少有點疙瘩,十余年來一直不怎麼來往。
這段時間妖氛陡起、狀況特殊,兩宗往來雖比過去頻繁,也多只靠電話或副手傳遞消息,兩方宗長極少碰面,所以今日李宗宗長特別跑這一趟,必有要事。
“我今日來,有兩個原因。”李宗長向站在一旁的沈洛年瞄了一眼,回頭說:“首先,我希望見見縛妖派胡宗的弟子。”
白玄藍微微一怔,回頭對沈洛年說:“洛年。”
等沈洛年走近,白玄藍介紹說:“這位是李宗宗長李歐,兩位副門主王原念、張智凡,另一位你該見過,是李宗長之子李翰。”
沈洛年對眾人微微行禮,一面想,原來李翰是宗長之子,難怪說話有股少爺味道。
“他就是沈洛年。”白玄藍說:“至于胡宗宗長,似乎另有要事在身,不在台北。”
“沈小弟。”李歐走近兩步,仔細看了看說:“果然不具炁息……”
“李宗長。”劉巧雯噗嗤一笑說:“難不成擔心我們看不出來嗎?特地跑來檢查一番?”要知道道武門人熟悉了炁功之後,確實可以收入體內,避免被人遙感,但距離很近的時候,還是掩不住炁息的感應,所以他們都可以確認出沈洛年體內並無炁息,而這種感應能力,在專修和兼修這兩派中,當然是專修派發散型能力較強。
“千萬不可誤會。”李歐呵呵一笑說:“劉小姐,我可沒這意思。”
“那為什麼特別要看看洛年小弟呢?”劉巧雯笑說。
“我想詢問一件事。”李歐轉向沈洛年說:“沒有炁息,也可以當成你並未引炁……你有辦法證明自己是縛妖派的嗎?”
眾人都是一愣,沈洛年正不知該如何回答,白玄藍已經開口說:“李宗長為何這麼問?”
“我倒不是懷疑。”李歐先對沈洛年笑了笑表示善意,接著回頭說:“只是這件事情若是對外提起,總得有個憑證,道武四派,至今僅存兩派,若失傳最久的縛妖派還有後繼者,自然是一大喜事,說不定連‘唯道派’以後也找到後繼者,那就更好了。”
這話倒是合情合理,白玄藍等人不再插口,看沈洛年如何回答。
沈洛年看眾人都望著自己,想了兩秒還是說:“我無法證明。”
李歐微微一皺眉,正想開口,劉巧雯已經搶著說:“李宗長,洛年才十來歲,入門也沒多久,不過是個孩子,他哪知道什麼啊?”
李歐似乎覺得劉巧雯此言有理,點頭說:“沈小弟,怎樣才能見到胡宗長?”
“不知道。”沈洛年說:“她隔一段時間會來找我一次。”
“多久呢?”李歐忙問。
“不一定。”沈洛年不想說這麼清楚。
“這可有點麻煩。”李歐目光一凝,正色說:“若有急事也沒辦法找到她嗎?”
沈洛年才不管他有多認真,搖頭說:“沒辦法。”
李歐見沈洛年想都沒想就這麼回答,看著沈洛年的臉色不禁有點難看。
“李宗長,既然找不到胡宗長……”白玄藍打岔說:“是不是先說說第二件事?”
“也好。”李歐多瞄了沈洛年一眼,這才轉向白玄藍說:“白宗長……今日接到消息,據說大陸那兒找到了總門傳人。”
“真有此事?”白玄藍難得露出吃驚的表情:“‘三天總訣’還有存續嗎?”
“這個不清楚。”李歐搖搖頭說:“但看來機會不大。”
白玄藍聽出李歐話中有話,接口問:“怎麼說?”
“訊息里面特別提到,如果有‘唯道’或‘縛妖’宗派的消息,務必請盡早回報總門……”李歐緩緩說:“若真有‘三天總訣’,該不會這麼在乎這件事。”
白玄藍一怔說:“那胡宗的事……”
“我當然還沒往那兒提。”李歐看了沈洛年一眼,沉吟說:“這正是今日我來此的目的,這種事可不能搞錯。”
“嗯,有確證後才提較妥當。”白玄藍頓了頓說:“他們既然打算成立總門,不會只說一聲就算了吧?”
“正是,總門打算舉辦重建大會,並遵循道武門傳統,行臘八祭祖祀神之禮,大會就在祭祖之後召開。”李歐說:“據說是希望全球道武門人做一次總集合,並討論妖氛漸起、道息漸濃的應付之道。”
“臘八?”臘八就是農曆的十二月初八,道武門過去確實有這種慣例,但白宗自遷到台灣之後,就沒保留這種習俗了,白玄藍一時有點錯愕地說:“那是哪一天?在哪兒舉辦?”
“西曆一月二十,十二天後。”李歐說:“在夏威夷的檀香山。”
“啊?”白宗三人都一臉意外,道武門源自中國四川,干嘛跑到檀香山去?
“很奇怪對吧?我也確認了幾次。”李歐苦笑說:“只能猜測這事也和美國有點關系?”
“大家都去的話,妖怪怎辦?”白玄藍說:“你們東岸的防線狀態如何?”
“妖怪上岸潮已停了幾日。”李歐說:“過了這麼多天,剩下的應該都是有基本智商的融合妖,可能躲在海里不急著上岸,離開個幾天應該無妨……你們這兒清得如何?”
“也差不多了。”白玄藍目光一轉說:“這麼說來,李宗長准備去一趟檀香山?”
“嗯,我們兩宗……”李歐忽然看了沈洛年一眼,咳了一聲說:“……我們三宗一共四百余人,十八號在桃園機場,有安排兩台專機送我們過去,那邊會安排飯店,至于大會詳細時間和行程幾日後就會確定了,既然暫時無法確認縛妖派……那麼胡宗三人暫時就以白宗的名義呈報,不知諸位以為如何?”
“如果胡宗不覺得委屈的話,白宗當然沒問題。”白玄藍望向沈洛年。
沈洛年卻有點糊塗了,胡宗什麼時候變三個人了?啊,看來把吳配睿算進去了,沈洛年點頭說:“沒關系。”
“沈小兄弟請盡量請胡宗長同行。”李歐很誠懇地說。
“知道了。”沈洛年隨口應了一聲,但事實上下次月圓是一月底,出發前根本不大可能碰到懷真。
白玄藍忽問:“何宗怎辦呢?”
“我會發訊給何宗長。”李歐搖頭說:“但他立場如果不變,當然不可能出現。”
眼見沒有其他問題,李歐正想告別,劉巧雯突然開口說:“李宗長,你們人數怎麼沒增加多少?收了這麼多妖質都沒用嗎?”
李歐微微一笑說:“白宗不也是嗎?”
“我們找不到人才啊。”劉巧雯笑說:“你們願意幫忙嗎?從你們系統找些合用的女孩來?”
“別以為女性軍警真的很多。”李歐搖頭說:“全台灣加起來不過幾千人,其中年紀、體能不適合的扣掉,有家、有子的再扣掉,真正願意作戰的沒有幾個……志願從軍可不代表願意上戰場,更多人只把這當成一份工作而已。”
從軍不等于願意作戰,這在台灣並不是新聞,劉巧雯無話可說,也只能苦笑了笑。
這時那八組人手,已經有幾組背著大包包返回,李歐見狀知道白宗有事要處理,不再多說,和眾人告別之後離開。
等李歐一走,劉巧雯看了沈洛年一眼說:“看來他們還不知道洛年的能力,這倒是好事。”
“他們為什麼不增加人手呢?”白玄藍疑惑地說。
“是很奇怪。”劉巧雯望望陸續回來的人說:“宗長,今天收獲又不少了,需要我幫忙提煉妖質嗎?”
“沒關系,你還要帶人。”白玄藍說:“我一個人慢慢來……巧雯,你覺得這總門大會,會找到解決的辦法嗎?”
“既然敢在這種時候重建,也許會拿點東西出來吧。”劉巧雯思忖說:“若到時只上台說要大家表示意見,一起討論想辦法,這總門門主恐怕是無法服眾,干不長。”
“嗯……”白玄藍沉吟著,沒再說話。
此時眾人已陸續返回,正各自整理妖尸,至于那只狼妖,眾人卻挖了個坑把它埋了起來,不知為什麼不帶回去提煉,不過那時葉瑋珊等人還沒回來,沈洛年和那些處理的女子不熟,也就懶得多問,過一陣子葉瑋珊等人雖然返回,沈洛年卻也把這件事忘了。
白玄藍見告一個段落,把眾人集合,將剛剛的消息說了一遍,最後說:“道武門全球總會,機會難得,我認為最好是全員參加,不過這種大事想必得花好幾天的時間,瑋珊、奇雅兩組里的學生,如果覺得會干擾到課業,可以留下……瑋珊,一月下旬學校忙嗎?”
“一月二十開始嗎?”葉瑋珊想了想說:“那時是高三期末考,另外高一、高二的學測和期末考也快到了,確實有點……”
“瑋珊。”劉巧雯笑著搖頭說:“先不提讓你們去夏威夷白吃白住玩好幾天……這可是難得一次的全球總門大會耶,討論的事情又牽涉到整個地球的未來,我真是服了你們,居然還想著考試的事情?”
葉瑋珊臉上微紅,遲疑了一下說:“如果我們應該去的話……”
“去也無妨、不去也無妨。”白玄藍微笑說:“如果有妖怪出沒,需人支援,我們責無旁貸,非去不可,但只是開會發表意見,你們年紀還輕,不去倒沒什麼關系……當然,如果想去的話,考試的問題很容易解決的。”
“很容易解決?”幾個學生眼睛都亮了,這意思是可以不用考嗎?這下可不只三、五個人心動。
葉瑋珊有點遲疑地回頭,看著眾人說:“你們覺得呢?對了,洛年……懷真會去嗎?”
沈洛年搖頭說:“我和懷真都不去。”沈洛年是理所當然不去,否則萬一遇到某個稍微了解縛妖派的人,一對答自己不就完蛋?
“洛年怎麼不去?夏威夷耶!”吳配睿睜大眼睛說。
“你也別去。”沈洛年卻說。
“為什麼?”吳配睿吃驚地說。
“你身分算胡宗的,那個李宗宗長說不定會來找你麻煩、問東問西。”沈洛年說。
“嘎?為什麼?什麼胡宗?”吳配睿不明白,小嘴嘟得老高。
“反正你別去。”沈洛年看向葉瑋珊說:“我說得沒錯吧?”
葉瑋珊明白沈洛年的意思,點點頭說:“如果你和懷真姊都不去,小睿確實最好別去。”
“啊?洛年,你都不告訴我原因。”吳配睿抱著大刀嚷,一臉委屈。
沈洛年轉頭說:“懶得說。”
“壞蛋洛年!”吳配睿哇哇叫。
“小睿,我回去再跟你解釋。”葉瑋珊苦笑了笑,回頭說:“宗長,我統合一下大家的意見,再往上呈報。”
“好,就這樣。”白玄藍四面看了看,見沒人開口,當即說:“下山吧。”
◇◇◇◇
不知是不是那時道息震蕩,把妖炁都引了出來,之後這段時間,妖怪很少出現,葉瑋珊等人除上學之外,大部分時間都在練功,不過眾人每天放學後不再留在學校,而是到永和道場,和奇雅、瑪蓮及其他劉巧雯所收的二十多人一起練習。
沈洛年只跟了幾日,就很少再去道場,這倒不是他想偷懶,而是因為這段時間,每個人都開始修行那炁息四訣,據說一開始得花很長的時間靜坐冥想,讓炁功產生各自不同的獨特性質,身無炁功的沈洛年不需要做這件事,而除了無聲步之外,其他的練習又會吵人,幾次之後他也就懶得去了。
至于檀香山之行,除沈洛年和吳配睿之外,葉瑋珊和賴一心也決定留下考試,既然組長不去,本來興匆匆想去的黃宗儒、侯添良、張志文三人,最後也只好留下。而因為奇雅和瑪蓮會去,那四個剛調過去的新人,也決定跟著去,到最後,沈洛年不算的話,白宗留下的就只有葉瑋珊這一組六人。
檀香山的道武門總門大會,辦得十分盛大,沈洛年偶爾打開電視,總看到電視新聞不斷播放相關消息,他雖然興趣不大,多多少少也知道了一些相關的發展。
不過隨著時間過去,沈洛年也漸漸忘了這件事,因為高一、高二期末考的時間就快到了。
沈洛年雖然個性有點特殊,但在學業上卻和普通高中生沒什麼兩樣。他平常不怎麼念書,快到考試則會花時間苦讀,讓成績勉強維持在中等,不上不下,所以這種時候,自然沒時間管其他的事,而這時記憶起的東西,考完當然忘得一干二淨,也不在話下。
◇◇◇◇
好不容易考完試,已經是一月底,之後就是寒假。
一考完試,收了考卷,和同學沒什麼交集的沈洛年完全沒停留,馬上回家,卻是這兩天他雖然專心應付考試,但有件事讓他頗感意外,既然考完,那件事情湧上心頭,更是待不住了。
這種時候出校門,當然不能走捷徑,沈洛年照著規矩往外走,突然遠遠身後有人叫:“唉!洛年,等等我。”
沈洛年一怔回頭,停下說:“小睿,考完了?”
“考完了!”也背著書包的吳配睿點點頭,追上沈洛年和他並肩而行,她除了書包之外,身後還背了一個白宗專用的大背包,應該就是放她那把拆開的大刀。因高一和高二的期末考時間相同,所以她和沈洛年同時結束考試,至于葉瑋珊等人,早一個星期已經考完,已經提早開始放寒假。
“沒什麼事吧?”沈洛年一面往外走一面說:“你要坐公車去永和嗎?我要搭捷運回家。”
“我已經一個星期沒去了,瑋珊姊上星期沒跟你說嗎?”吳配睿眨眨眼睛說。
“喔,你請假應付考試嗎?”沈洛年搖頭說:“瑋珊干嘛跟我說這個?”
“不是啦!”吳配睿聲音放大了些:“道場都沒人了呀,現在只剩我而已,我還去干嘛?”
“嘎?”沈洛年一愣,停下腳步說:“發生什麼事了。”
“你都沒看電視嗎?”吳配睿見沈洛年搖搖頭,她又說:“那也不知道噩盡島啰?”
“什麼島?沒聽過。”沈洛年說。
“嗯……”吳配睿看了看沈洛年,又把目光轉開低下頭去。
沈洛年看她那想說又不敢說的模樣,好笑地說:“想說就說吧,煩惱什麼事?”
“那我說啰。”吳配睿眨眨眼,一笑說:“上個星期開始,道武門人都去噩盡島了啊,瑋珊姊他們高三考完試之後也去了,我也想去,瑋珊姊卻叫我等考完問你。”
“你說的那個什麼島,在夏威夷嗎?”沈洛年意外地說:“道武門人都跑去那干嘛?”
“在夏威夷群島和馬紹爾群島之間的海上,比較靠近夏威夷!”吳配睿一連串快速地說:“新聞有說啊,聯合國部隊和道武門合作,要把妖怪集中在那個無名島消滅,把這噩夢結束,所以那個島叫作‘噩盡島’!”
“怎樣把妖怪集中在一個島?”沈洛年問。
“好像有辦法把道息集中過去,就會開始不斷出妖了。”吳配睿搖頭說:“其他我也不知道,記者也沒法去那邊,新聞提的不多。”
真有人能集中這世界的道息?這和上次的道息震蕩有關嗎?就是懷真說的那群人研究出來的辦法嗎?
想到這兒,沈洛年看了看吳配睿,當時雖然因為怕李宗找她啰唆,所以不要她去,但是當初她就是為了殺妖怪才入道武門,如果道武門准備在那兒和妖怪戰斗,不讓她去反而是本末倒置了,至于李宗的問題……既然那邊准備打仗,又過了這麼久才讓她去,應該不會被注意到吧?
想到這兒,沈洛年點頭說:“你既然這麼想去就去吧,瑋珊干嘛要你問我?”
吳配睿本以為沈洛年一定不會答應,今天是抱著不問白不問的心情來,卻沒想到沈洛年突然變得好說話。她詫異地張大小嘴說:“因為瑋珊姊說我是胡宗的啊,不問你問誰?你意思是我可以去嗎?那你要去嗎?”
“我又打不動妖怪,干嘛去?”沈洛年搖頭說:“還有,你其實是白宗的,胡宗只是個當初幫你領妖質用的名義而已,所以你去不去不用問我,聽瑋珊的。”
“喔……”吳配睿想了想,咬著唇說:“瑋珊姊說,如果我們要去,要和總統府第四局聯絡,安排交通工具送我們過去。”
“那就去聯絡啊。”沈洛年說。
吳配睿扭捏了一下才說:“我不敢打電話去總統府。”
沈洛年白了吳配睿一眼說:“神經病,妖怪都不怕了,怕什麼總統府?”
“只有我一個,感覺不大好……”吳配睿嘟囔說:“好像很麻煩別人,而且去了那邊是說英文嗎?我不會說耶。”
“那你是打算怎樣?”沈洛年搞不懂了,這小女孩到底是要去還是不要去?
吳配睿想了想才小心翼翼地說:“你陪我去好不好?”
媽啦,我才不去送死!沈洛年白了吳配睿一眼,轉頭說:“再見。”
“喂!洛年——”吳配睿跺腳喊了一聲,卻見沈洛年頭也不回地去了。
噩盡島2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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