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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完全仙化

聽葉瑋珊這麼說,奇雅微笑說:“我也覺得你不會有興趣。”
“當然。”葉瑋珊說:“豈不是累死人?還要整天挨罵,這種事讓那些好權貪財的人去做。”
“不過這樣人民就很苦。”黃宗儒歎了一口氣說:“政治人物沒幾個好人,老是看他們勾心斗角實在很煩,過去十幾年不都這樣?不管哪邊執政,有哪個選舉用的好聽口號真正實現過?現在花蓮那兒也是啊,為了選票,他們把時間都花在演講、參加活動、逛街傻笑和沿路打招呼,誰會把時間花在做事上?若有人選上了之後專心做事,後果可能就是下次選不上,久而久之,誰會好好做事?”
葉瑋珊和奇雅對望了一眼,都有點訝異,沒想到黃宗儒對政治人物有這麼多意見,想了想,葉瑋珊半開玩笑地說:“那以後宗儒你也去選看看吧?”
“我沒那種魅力。”黃宗儒搖搖頭說:“這種畸形制度下,想選上不只要會作秀,還得讓人看得順眼。”
“你不難看啊。”葉瑋珊笑說:“身材也越來越結實了。”
“不行,我在一群陌生人面前,很容易說不出話。”黃宗儒說。
“真的嗎?”葉瑋珊吃驚地說:“所以剛認識的時候,你才這麼安靜?”
“嗯。”黃宗儒點點頭苦笑說:“現在已經比以前好很多了,以前除了網絡上,我很少跟不認識的人說話。”
原來黃宗儒以前這麼膽小喔?葉瑋珊詫異地說:“我還以為你只是話少。”
黃宗儒笑著搖搖頭,目光轉回前方。
葉瑋珊反正也是開玩笑,也沒說下去,畢竟除了奇雅和瑪蓮之外,大伙兒都才十八、九歲,討論從政未免太早了。
印晏哲見葉瑋珊似乎沒打算繼續詢問自己,試探地說:“宗長如果沒別的事,我去賴先生旁邊,看有什麼可以做的?”
“太好了。”葉瑋珊點頭說:“一心如果有不懂的,還請印上尉多指點。”
“不敢當。”印晏哲行了一禮,這才往前奔了出去。
眾人又奔出了一段距離,奇雅突然靠近低聲說:“宗長。”
“嗯?”葉瑋珊轉頭,頓了頓說:“身旁沒外人,叫我名字沒關系的。”
奇雅微微搖了搖頭,這才說:“你身懷引仙之法,想永遠和政治無關,是不可能的。”
葉瑋珊微微一怔,望著奇雅,說不出話來,奇雅目光望了望印晏哲的背影,接著說:“那種人只會越來越多。”
“嗯。”黃宗儒也轉頭說:“宗長就算不想要有權力,權力也會來到手中,有了權力,就有責任,逃避不是辦法。”
“唔……”葉瑋珊有點困惑地說:“我不知道……”
“有沒有責任我不敢說。”奇雅說:“但至少要先想好,未來打算扮演怎樣的角色。”
葉瑋珊看著奇雅和黃宗儒,這兩人建議的方向雖然不同,但都是好意提醒,事實上她也不是完全沒想過這方面的問題,不過這種事情實在太煩人,她偶爾念頭轉到這兒,都不由自主地逃避,當這是自己胡思亂想,不願細思,但今日印晏哲的行為,卻使得奇雅和黃宗儒都忍不住開口提示。
葉瑋珊想了想才說:“奇雅……你還是學引仙之術吧。”
奇雅一怔,詫異地說:“知道這些,你還要我學?”
“會的人越多,我的麻煩就越少吧?”葉瑋珊笑說:“我相信你不會用這術法亂來的。”
“算了,別找我麻煩。”奇雅苦笑搖了搖頭。
葉瑋珊也不是第一次問,她知道奇雅不想造成管理上的問題,見狀輕歎一口氣,沒再多說。
不過葉瑋珊卻有一件事情沒想到,對奇雅來說,葉瑋珊也許現在對權力沒興趣,難保未來永遠沒興趣,奇雅已獲傳道咒之術,若還學了這引仙法門,豈不成為葉瑋珊唯一的競爭者?她對政治可也沒興趣,若非必要,何必替自己找這種麻煩?當然是不學為上。
◇◇◇◇
眾人就這麼沿著妖藤西方四、五公里處,一路往南探勘,隨著不斷往內陸奔,地勢漸高,先是一大片丘陵地,一些比較高的樹木也在這兒出現,往南直奔出四十多公里、越過幾條小溪後,一條數公里寬的河流橫亙在一片平原間,似乎是東面某群山脈溪流的彙集之處,這近四十人可沒這麼容易渡河,眾人當下停在河川旁,往上下游和南面的對岸望,一時拿不定主意。
“好像都沒妖怪耶。”賴一心四面望著說:“剛剛跑過的地區,就夠上百萬人住了。”
“既然這樣,何必退入山中?”瑪蓮說:“干脆住到這兒來,看,這麼大片草原,可以種田,可以放牧。”
“但是越靠西面越危險。”黃宗儒說:“而且這是另外一條河,和港口那兒不同流域,不易往來。”
“不容易往來?沒多遠啊?”瑪蓮詫異地說。
“阿姊,一般人沒法跑這麼快。”張志文笑說:“而且我們翻山越嶺是走直線,普通人繞來繞去會超過百公里遠。”
瑪蓮看了張志文一眼說:“喔……懂了。”
瑪蓮性子急,腦袋轉得卻不算快,但又頗富好奇心,常常提出一堆問題,而奇雅話不多,很少細細解釋,所以過去她很多事都一頭霧水搞不清楚。張志文最近死命地在旁邊當解說小弟,倒是讓她頗感滿意,雖然仍不會給什麼好臉色,罵他的次數確實有減少。
“總之知道這附近可以住人。”葉瑋珊說:“我們先向著西北方向轉回北岸,接著一路往西面走,看跑多遠才有妖怪。”
“往西走的話,就要小心啰。”賴一心一面笑,一面指揮著隊伍轉向,眾人當下打點起精神,提高警覺,一路往西面奔去。
一面走眾人越覺得周圍植物和過去噩盡島大不相同,雖然大多也是含有妖炁的植物,外型和過去地球上的植物差異卻不多,反而很少有妖藤一般的粗大植物。
而這些植物,漫出的妖炁可就比較重了,意思就是不易提早發現妖怪,而經過草原之類的地方還好,若是出現森林,眾人可就不免有點緊張,自動把速度放慢下來。
這麼忽快忽慢的,只走了五十多公里,眼看即將走出一片山坡森林,進入一個谷地,就在這時候,往前探路的張志文小組,突然往後急急揮手,一面找地方隱身,眾人這一瞬間都緊張了起來,紛紛放慢速度,往前方集合。
大伙兒探頭望去,見前方山谷中,一條山泉蜿蜒而下,在崖下聚成一個小小的溪谷,幾十名年歲不等的大小孩子正在戲水,他們一面歡笑一面彼此互相潑灑著,氣氛煞是熱鬧。
“怎會有一群孩子?”吳配睿吃了一驚。
“看臉,是妖怪。”張志文低聲說。
“嘎?”吳配睿驚呼一聲,連忙用手掩住了自己的嘴,仔細一看,果然那些孩子表情猙獰,口中都爆出了兩條獠牙,不只如此,皮膚黑中帶青,也和人類頗有不同。
其實看錯吃驚的不只是吳配睿,這時眾人仔細一看,才發現這些小孩的嬉鬧方式,和一般人類小孩果然頗不相同,遠看似乎是玩鬧,實際上,這些孩子們分成兩邊,正激烈地推擠斗毆,不時有人重重摔倒落水,不過也不知道是手下還有留力,還是天生體格強壯,並沒有誰真的受了傷,而且看來也頗開心,也許這種推擠,正是這些孩子的玩耍方式。
“這是什麼?”瑪蓮問:“像小孩的妖怪?”
“有點像鑿齒,說不定是鑿齒的小孩。”張志文眯著眼睛說。
“真的耶,有點像。”瑪蓮微驚說:“妖怪也會生小孩?沒聽說過。”
眾人面面相覷,其實大家都搞不清楚,但是妖怪看多了,眾人慢慢也把妖怪當成一種凶猛的生物而已,就算會生小孩,似乎也沒什麼不對?
“嗯……不然怎麼能變多?”侯添良沒什麼把握地說。
“可是看不出男生、女生耶。”吳配睿睜大眼睛詫異地說:“怎麼……怎麼生啊?”
“無性繁殖也有可能。”黃宗儒說。
“說不定他們男生知道怎麼縮起來,所以看不到。”瑪蓮卻笑說。
“阿姊!”吳配睿臉龐發紅,低聲抗議,連奇雅都瞪了瑪蓮一眼。
不只吳配睿,葉瑋珊也有點兒發窘,她裝成沒聽到這句話,輕咳說:“沒想到噩盡島爆炸之後,居然還有鑿齒存活著。”
“說不定爆炸後才來的?”賴一心說。
這也有可能,葉瑋珊微微皺眉說:“那會不會更強?”
“不知道……不過爆炸後哪兒都能去,選道息不足的噩盡島住下,應該不會太強才對。”賴一心目光往下游望說:“下面說不定有個開闊的谷地,可能有一群鑿齒住在那兒。”
賴一心說完這話,大家都沉默了,鑿齒對一般人來說很恐怖,但對修煉過四訣的變體者來說,已經不難對付,更別提眼前這群人,接下來本該考慮要不要去略作探勘,若敵方人數不多就順便斬草除根,但看到這些正嬉鬧著的小孩,卻是誰也說不出這句話來。
而那印晏哲率領的三十名部隊,都是這次航程中才承受“引仙之術”的官兵,根本沒見過鑿齒,自然也不好發表看法,只安靜地看著這八個少年男女,不知他們打算怎麼做。
葉瑋珊看著大家的表情,自然知道眾人的想法,她心中也不禁為難,若眼前是牛頭人,將來未必會與人類為敵,自然不用急著處理,但鑿齒卻是一種窮凶極惡的妖怪,見到人就沖上來撲殺,完全不可理喻……這種妖怪本該趁早殺光,否則若繁殖增多後開始攻擊人類村莊,那時只要有人犧牲,眾人恐怕都會良心不安。
但這是理智上的想法,實際上看著那些小孩,又怎麼動得了手?
葉瑋珊回望著眾人,心中又不禁暗暗生氣,為什麼都看著自己?為什麼這時候誰也不說一句話出來?
但……就算有人提出建議,還是只有自己能做決定啊,既然身為這個團隊的領導人,就得承擔這個責任,只不過這責任也未免太沉重了……
葉瑋珊正遲疑間,掌心突然一暖,她一怔回神,卻見賴一心握住了自己的手,正露出笑容說:“回去吧,以後總有辦法的!”
這人就是這樣,仿佛天塌下來都沒有關系……但看著賴一心,葉瑋珊的心情就穩定了下來,她做了決定,點頭說:“先去看看村莊的規模。”
賴一心剛剛看得出葉瑋珊的遲疑,所以才提出那個建議,但葉瑋珊下了其他決定,他也不會反對,當下說:“添良和志文,麻煩你們順著河谷往下,先找到對方據點,其他獵行部隊照剛剛的編制往前探路,大家都小心點。”
張志文和侯添良對望一眼,一起往前飄,兩人不用帶著那些引仙部隊,速度馬上提高,只見他倆兩三個轉折,仿佛一陣輕煙般,很快就消失在森林之中。
賴一心領著眾人,一樣順著河谷往下走,走出約半公里遠,卻見張志文和侯添良突然飄了回來,張志文首先說:“找到了,但是人不多。”
“多少?”賴一心問。
“十幾個而已。”侯添良說:“似乎在制作武器、盾牌之類。”
“看規模又不像只有這麼少人住。”張志文頓了頓說:“小孩都不只十幾個。”
“帶我們去看看。”葉瑋珊說。
“好。”兩人一起點頭,轉身引路。
◇◇◇◇
十幾分鍾之後,眾人攀上一座山頭,遠遠往下望,見下方河谷突然張開,出現一個平台,上面一大片簡陋的木造棚架,圍成一個大環,中間空出了個五十公尺寬的空地,十幾個成年鑿齒正在其中走動,有人拿著石頭敲擊,有人拿著木棍削磨,果然像是正在制造武器。
“看,可以住很多人吧?”張志文說。
而正如張志文所言,那大片簡陋的棚架,就算睡寬一點,也可以睡上幾百個人,只不知道其他的人到哪兒去了。
“其他人勒?”瑪蓮腦海中一出現問題,也不管其他人知不知道,馬上就憋不住想問。
“打獵去了吧?”張志文聳肩說:“妖怪也是會肚子餓的,說不定吃更多。”
“喔……”瑪蓮停了幾秒,突然轉頭說:“臭蚊子,你在罵我嗎?”
“沒有啦阿姊,天地良心。”張志文笑了出來。
“靠,我真有點餓了。”瑪蓮倒相信張志文沒那個膽,白了他一眼之後不再追究,她摸摸肚子,回頭對葉瑋珊說:“不想殺就回去吧,一心剛說那些妖藤可以吃,回去試試看好不好吃。”
“靜靜等就好了,別干涉瑋珊做決定。”奇雅對瑪蓮低聲說。
“喔。”瑪蓮嘟起嘴嘟囔說:“好嘛。”
“沒關系的奇雅。”葉瑋珊說:“瑪蓮,我們稍等一下好嗎?等其他鑿齒回來再走。”
瑪蓮一愣,張開口想問,想想又閉上嘴,望了望奇雅,見奇雅不理會自己,她心念一轉,突然瞪了張志文一眼,給他一個眼色。
張志文一呆,停了幾秒,才苦著臉開口說:“等會兒要動手嗎?”
“我沒打算動手。”葉瑋珊自然知道張志文是被逼的,微笑說:“我主要是想更了解鑿齒的部族怎麼生活,還有這樣一個部落到底有多少人……”
葉瑋珊頓了頓,望望天空說:“到黃昏時候,若其他鑿齒還沒回來,我們就撤退……其實這樣的村莊該不只一個,也許附近還有。”
“對啊!”侯添良說:“以前鑿齒都成千上萬的,不只這麼少。”
“但對方如果正出外打獵,我們又分散搜索,太容易遇上了。”葉瑋珊說:“他們還未必知道東面有人類存在,打草驚蛇反而不妥。”
“對、對,打草驚蛇不妥。”瑪蓮其實也不大想殺小孩,忙說。
“若他們的人不是太晚回來,我們等等分組偵查……”葉瑋珊說:“這次回去得先選幾個千羽、揚馳的候選人,以後探查就方便多了。”
“那又是什麼?”瑪蓮訝然問。
“另外兩種引仙之術。”葉瑋珊說:“戰斗力比較不足,但偵查能力較高。”
“就像阿猴和蚊子嗎?”瑪蓮笑說。
“什麼!”張志文不敢吭聲,侯添良可忍不住抗議說:“阿姊!我們也可以戰斗的。”
“真的,尤其添良前陣子在船上練得很勤快。”賴一心也笑說:“當真打起來,不一定會輸瑪蓮喔。”
“對啊!”連賴一心都幫忙掛保證,侯添良可得意了。
“失戀才勤快練功,有什麼好臭屁的?”瑪蓮一面哼一面瞄著侯添良,這家伙現在為什麼突然沒有失戀的味道了?一定有鬼,總得想辦法搞清楚。
侯添良被這麼一念,那張黑臉又紅了,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來了。”一直往山谷下監視的黃宗儒突然低聲說。
眾人目光轉去,果然看到一群數百名鑿齒,正拿著盾矛往山谷內奔行,其中半數以上身後都背著滴著血、帶著毛皮的古怪大肉塊,也不知道殺了什麼生物取得的,眾鑿齒一面怪呼一面往內奔,里面的鑿齒也呼嚷著相迎。
鑿齒們圍在中央廣場,拿著石刀,就這麼血淋淋地切肉分食,皮毛的部分則直接割掉丟棄,渴了就到溪畔生飲河水,只不過一陣子,就吃掉了一大半肉塊。
又過了幾分鍾,這場血腥宴會還沒結束,那些孩子們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通知了,正一面怪呼一面奔了回來,鑿齒也不講究什麼禮儀,孩子們搶了肉塊就啃,一面彼此呼喊叫鬧奔跑著,場面十分熱鬧。
“准備離開。”眼看天色漸黑,葉瑋珊低聲說:“大家記熟自己在這兒的炁息感,以後若發現自己炁息提升到這種程度,就代表鑿齒的地區近了。”
“宗長。”印晏哲低聲問:“但是這兒,炁息感還是不如外海的時候。”
“對。”葉瑋珊說:“鑿齒不算強大的妖怪,反而比較喜歡這種道息中等偏低的地區。”
“如果每個人類都引仙的話,那根本不用畏懼這種妖怪了?”印晏哲又問。
“不可能的。”葉瑋珊搖頭說:“引仙雖然很省妖質,還是需要耗用一部分,想要把全人類都改變,不只要大量妖質,還要找出許多發散者施術……單是培育、尋找發散者這動作,又會耗掉不少妖質。”
“而且更多的人類,其實只希望能不用戰斗就快樂生活吧。”黃宗儒淡淡說:“願意主動戰斗的人畢竟不多。”
聽到這話,葉瑋珊沉默了片刻,這才苦笑說:“宗儒這麼說,倒讓我想起……當初進入白宗,這方面的預言還沒出現,我只以為偶爾抓抓妖怪就好,誰知道……”
“我和奇雅也是啊。”瑪蓮看著奇雅呵呵笑:“差不多三年多前吧?那時我們還是不良少女。”
“不良少女?”張志文好奇地問。
“別說了。”奇雅瞪了瑪蓮一眼,瑪蓮吐吐舌頭,嘻嘻一笑,不肯再說。
“我們幾個加入前反而已經先弄清楚了。”侯添良見狀笑說。
“我也是很清楚的喔。”吳配睿得意地說:“不過差點進不來,還好洛年幫我……”
說到這兒,眾人突然都安靜了下來,每個人都想起沈洛年和懷真,停了幾秒,張志文苦笑開口說:“洛年超狠的,若他在,可能會建議我們把鑿齒殺光。”
“不……會吧。”吳配睿口中雖然這麼說,但其實也不是很有把握。
“我也覺得不會。”葉瑋珊輕側著頭說:“洛年……看著青鱗鮫人的小孩時,眼神就很溫柔,他有時候雖然有點……壞脾氣,但如果沒惹他,他不會隨便動手的。”
眾人望著葉瑋珊,都沉默了下來,過了片刻,奇雅目光一轉,開口說:“瑋珊,分組?”
葉瑋珊回過神來說:“對,一心,麻煩你。”
“好。”賴一心說:“我、瑋珊、小睿一隊,奇雅、瑪蓮、宗儒一隊,各領十五人,分向南北搜索,志文和添良自己成一個小組,去更西面遠處逛一圈,看看還有什麼妖怪,我們預計……兩個小時以後,回到這兒集合,若有意外,就回港口會合。”
“兩小時?”張志文和侯添良對看一眼,有點困擾,沒手表怎麼看時間?
“要漸漸習慣看日月星辰。”葉瑋珊指著天空說:“等月亮走到這個角度,差不多就過了兩小時。”
“好難。”瑪蓮瞪眼說:“我等會兒一定會忘記。”
“瑪蓮放心,宗儒也會。”葉瑋珊微笑說。
瑪蓮詫異地看了黃宗儒一眼,難得露出幾分佩服的表情,黃宗儒倒有點不好意思,只尷尬地笑了笑。
“大家小心點,別被發現……尤其要小心刑天,萬一遇到強敵,就往東面道息少的地方逃,可是千萬別把妖怪帶到村落去了。”葉瑋珊目光掃過眾人說:“出發。”當下眾人分成三組,分別往不同的方向移動遠去。
◇◇◇◇
“還是不行!”懷真氣呼呼地一把將那堆寶物推散一地說:“你死定了,我也死定了,大家都完蛋了!”
卻是剛剛拿著所有寶物一起重新蓋咒,還是蓋不去那個誓言,懷真本來已經覺得頗有希望,不料還是不行,失望之余忍不住生起氣來。
沈洛年站在一旁,不禁有點同情,按照誓言的內容,自己若是死亡,懷真也得陪死,但反過來說,懷真若是有事,自己卻似乎不會怎樣……雖說誓言內容當初也不是自己擬定的,但還是感覺頗有些不好意思。
而且就算不因意外而死,人類壽命也是有限,雖說自己受了鳳凰變體,說不定能活久一點,但這方面到底效果多少,卻是誰也不知道。
懷真氣了半天,突然白了沈洛年一眼說:“還看!不會安慰我一下喔?”
看她這麼生氣,這時候大概抱抱抓抓都沒用了,沈洛年苦笑說:“不然再去找寶物吧?”
“小型寶庫的主人差不多要回來了,不能去,我現在又沒力氣應付大寶庫的陷阱,怎麼找?”懷真怒沖沖地說。
這時候說話只會挨罵,沈洛年一攤手,坐在床上不吭聲了。
“只好等了。”過了片刻,懷真終于冷靜下來,咬唇說:“等大家都回來以後,我去找老朋友問問看有沒有辦法解決。”
沈洛年這才說:“說不定你老朋友們有好寶物,也可以借用一下。”
“我熟識的妖族,大部分對收集寶物沒有興趣,龍族又小氣得要命……”懷真皺眉說:“可惡,息壤又爆光了,不然拿一點來做鏡子,可以去找龍族換寶物。”
“島嶼西邊不是還有很多嗎?”沈洛年說:“你不是說被人圍起來很大片?跟他們情商討一點點說不定可以?”
“你還沒搞懂嗎?”懷真瞪了沈洛年一眼說:“既然被包圍起來,隨著道息逐漸增加,現在該已經充滿膨脹的力道,只要開一個洞口,馬上就炸光了,然後全部都會變成排斥道息的廢土,怎麼用?”
“唔……”沈洛年確實沒想清楚,但被罵了之後,反而有三分不甘願,他仔細想了想說:“不對、不對。”
“怎麼不對?”懷真說。
“你看。”沈洛年指點著說:“這兒是道息很少的地方,島外是普通狀態,然後西面邊際,有些地方被圍了起來,道息比島外還多……而息壤必須在道息比這兒多,然後比島外少的地方,才能生長。”
“對啊。”懷真聽得迷迷糊糊,皺眉說:“所以呢?”
“因為這兒排斥力道太強,和海面分界線切換得太明顯,就沒有這種空間。”沈洛年說:“如果一路往西方走呢?應該還有適當的分界線吧?”
“好像有點道理耶。”懷真想想又說:“不對啊,現在道息正不斷增加,如果真有那個分界線,應該離這高原沒有很遠,但是又沒看到哪兒突然冒出個不斷變大的息壤區,道息的分布也沒有不均啊。”
沈洛年這下也想不清楚了,搖頭放棄說:“媽的,我不是聰明人,這種事情應該要問瑋珊才對。”
懷真倒笑了出來,搖頭說:“你別想找理由去見瑋珊。”
“誰說我想找她?”沈洛年哼聲說:“來讓我抱抱,幫你抓。”
懷真笑著跳到沈洛年腿上,摟著他說:“最近不是都趕我走?難得聽你自動說要幫我抓耶。”
沈洛年一面搔抓著懷真的背,一面說:“反正沒女人可以抱,將就一下。”
“喂!”懷真笑罵:“這是什麼話?”一面舒服地輕咬沈洛年的鼻子。
沈洛年避開,看著懷真的臉說:“我最近好像……”
“怎麼?”懷真笑著問。
“沒什麼。”沈洛年搖搖頭,望著懷真眼睛片刻,突然輕輕吻了吻懷真的上唇。
“你不是很討厭這樣嗎?”懷真習慣性地伸出舌頭舔了舔沈洛年的唇,但沈洛年卻低頭吮吻著懷真,隨著兩人的唇舌接觸,沈洛年擁抱的力量也漸漸增大了些。
懷真雖然愛舔人,卻不習慣這樣,她微微仰頭避開沈洛年的嘴,正想發問時,突然一驚,推開沈洛年,一蹦跳到屋角,驚慌地看著他。
“怎……怎麼?”沈洛年也吃了一驚。
懷真看了沈洛年身體一眼,驚怒地說:“你……你是怎麼了?那是干什麼?”
沈洛年這才發現自己起了反應,他面紅耳赤地說:“我……我不知道。”
“喜欲之氣,當初都沒法影響你,現在如此淡薄,怎麼可能……”懷真一怔說:“難道……不可能啊,怎會這麼快?”
沈洛年聽不懂懷真在說什麼,他抓著自己的頭說:“我明知道你不是人,但最近一直覺得,你……越來越像個女人,所以才避著你……但剛剛卻忍不住……媽的!怎麼會這樣?我有毛病嗎?”
“沒這麼簡單!”懷真目光一轉說:“你看小芷她們呢?”
“就是小孩啊。”沈洛年忍不住瞪眼說:“我沒變態到那種程度!”
“小孩?還是妖怪?”懷真問。
有差嗎?沈洛年一怔,答不出來。
“所以你才怕小芷變人以後抱著你?”懷真說:“知道她外型還是小朋友,就放心了?”
“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沈洛年說。
“難道你體內道息增長的速度突然變快了?”懷真問。
“是……是這樣沒錯。”沈洛年說:“我沒事就吸一點……”
“你吸外面的道息?”懷真大吃一驚:“之前不是只能吸近距離的妖炁?”
“我想到一心吸收妖質的螺旋內吸方法,試試發覺吸力變大不少,連道息都可以吸一點……”沈洛年說:“我想你要用的時候也比較不怕不夠……”
“這……你這樣做多久了?”懷真問。
“上次學會怎麼吸以後,我沒事就吸啊。”沈洛年說:“這有什麼缺點?”
“那不是吸一個月了?”懷真停了幾秒,歎了一口氣說:“大概你快要完全仙化了。”
“什麼?”沈洛年聽不懂。
“你的力氣應該比前陣子大很多吧?”懷真說:“這就是因為仙化……還聽不懂嗎?你變妖怪了啦!笨蛋!”
沈洛年早有自己和妖怪差不多的覺悟,聽到這倒不意外,但仍問:“那和這有什麼關系。”
“你還沒想通……”懷真苦笑說:“我以前在你眼中是異類、是妖怪,不會讓你動情,現在我們都是仙體,你漸漸把我當成異性……就變這樣了。”
沈洛年張大嘴,結結巴巴地說:“不同類……也能……”
“妖仙沒有什麼種族問題。”懷真悶悶地說:“若兩個妖仙都動了情,只要讓精氣相會,就能讓精氣結合成孕。”
“不用……做那個嗎?”沈洛年說:“那我怎會……”
“當然要……才能精氣相會,不同類的妖仙情侶,很多都變為人形才……”懷真突然頓足發怒說:“為什麼我要跟你解釋這個,可惡!”
“那……不用說了。”沈洛年其實聽得也頗尷尬,他歎口氣說:“我知道我對你有反應,不是因為自己不正常就好了……既然你沒興趣,以後別太靠近我就好,我還不至于忍不住。媽的!我還以為自己變成變態了!”
“不行的!”懷真怒沖沖地說。
“又怎樣了啦?”沈洛年失去耐性,皺眉說:“不要抱抱抓抓不就好了?”
懷真搖搖頭似乎不想解釋,轉身踱步,一面不知思考著什麼,沈洛年卻也有點發悶,一樣低著頭不吭聲。
過了片刻,懷真看了沈洛年一眼說:“欸!”
“啊?”沈洛年抬頭。
“我們不能住在一起了。”懷真為難地說:“你……去和一般人住吧。”
“你不怕我突然死了啊?”沈洛年問。
“你可以別死嗎!我還想活啊。”懷真嘟起嘴,氣憤地說。
“我沒事當然不想死。”沈洛年好笑地說:“要趕我走是無所謂啦,我只是覺得奇怪,你怎麼突然不怕了,難道更擔心我會偷襲你?”
“我不是趕你走啦!”懷真頓足說:“你留在我身邊,我們都會死的!”
“為什麼?”沈洛年這可不懂了。
“我不想說。”懷真鼓著嘴說。
“好吧。”沈洛年深吸一口氣,站起往外走說:“我這就下山。”
“等等啦!”懷真突然嚷了一聲。
“又怎麼?”沈洛年在門口轉回頭。
“你這人怎麼這麼狠心,說走就走?”懷真氣呼呼地說。
不管是人是妖,母的都一樣麻煩,沈洛年沒好氣地說:“不是你叫我走嗎?”
“讓我說完話嘛。”懷真說:“還有你的衣服。”
也對,下午才找到了幾件,扔著可惜,沈洛年過去收拾了幾條褲子,塞入一個前陣子找來的大型皮制斜背包,之前被刑天轟爆的就是這種背包,沈洛年還挺喜歡,所以又找了一個來用,至于原先的腰包,則放著打火機之類的小零碎,掛在腰間。
收拾時,懷真一直沒說話,沈洛年也不催,直到整理妥當,這才轉身看著懷真,等她開口。
懷真見狀,遲疑了一下,終于開口,只聽她難得柔聲說:“我很高興……你不是因為喜欲之氣而喜歡上我,我過去……從沒有這種經驗。”
“就算沒有喜欲之氣,你也是美人啊。”沈洛年苦笑說:“一個美人抱在懷里,產生反應是正常的。”
懷真白了沈洛年一眼嗔說:“你自己心里明白,外貌對你沒用的。”
對喔,太久沒見到人類,倒忘記這種事了……自己當真喜歡上懷真了?沈洛年凝視著懷真片刻,才歎口氣說:“好吧,一定是因為你整天要我又抱又抓的,害我喜歡上你了,然後呢?還不是要被你趕走?”
“你這人好小氣喔!”懷真生氣地說:“干嘛一直說人家趕你走?我是逼不得已的,我很早以前就跟你說過,我沒法和其他人長久在一起。”
好像真的有提過……看來真是有難言之隱,沈洛年那股悶氣散了些許,搖頭說:“好啦,那你想說什麼?”
懷真說:“既然沒法保護你,我就不留在這山上了,我去找找看有沒有別的辦法解咒……離開這兒我恢複得也會比較快。”
“你也要走?”沈洛年意外地說:“那怎不叫我一個人住這就好?豈不是挺安全。”
“人類畢竟是群居的生物,讓你一個人在這兒也待不久……而且若沒有我施障眼法,一個人住在外面反而顯眼。”懷真搖頭說:“你答應我一件事好嗎?”
又要自己別去死嗎?沈洛年正想皺眉,卻見懷真低聲說:“別再用咒誓之術來找我。”
“媽啦。”沈洛年忍不住抱怨:“和我見面有這麼可怕嗎?”
“那影像顯不出活物,我怕你跑到危險的地方去啦!”懷真頓足叫:“想找我,可以用輕疾通知我啊。”
都忘了還有那東西……沈洛年哼哼說:“我去送瑋珊他們一只好了。”
懷真癟起嘴委屈地說:“你就是要激我生氣才行嗎?”
“好啦,不送、不送。”沈洛年說:“人類很可憐耶,沒電話以後,現在通訊一定很不方便。”
“你什麼時候開始擔心其他人類了?”懷真哼聲說:“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送瑋珊!想讓她隨時可以找你!”
沈洛年望了望懷真,忍不住笑說:“你這種口氣,到底是開玩笑還是真在吃醋啊?”
懷真一怔,突然幽幽歎了一口氣說:“是有幾分真啦,因為我也很喜歡你啊,但……現在還算不上情念,只是一種占有欲,就像小芷一樣吧……我……天狐,是不能有伴侶的……”
這樣不會很無聊嗎?沈洛年搖頭說:“好吧……你以後月圓還會來找我嗎?”
“嗯。”懷真點頭說:“但我不能久留,取得道息之後馬上得走……你別生氣喔!不能給我臉色看喔!”
“我當作沒認識過你這狐狸就是了。”沈洛年轉頭說。
“你這壞蛋!”懷真頓足說:“一定要說難聽話嗎?”
沈洛年笑說:“所以小芷和她媽才這麼喜歡我啊。”
懷真一聽,倒忍不住笑了出來,白了沈洛年一眼才說:“拜托你,千萬別冒險……就算不是為了我,也為你自己保重。”
“知道了啦。”沈洛年走到門口說:“沒有新鮮東西要說我就走了。”
“你記得我輕疾使用的名諱嗎?”懷真問。
“懷真天狐……?天狐懷真……?懷真仙狐……?”沈洛年一面說,看懷真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後只好尷尬地說:“還是只有懷真兩個字?我印象中是四個字啊?”
“‘仙狐懷真’才對!”懷真氣呼呼地說:“還說喜歡我,根本就不想找我!”
“只差一點就猜到了!”沈洛年一頓笑說:“而且常找你,忘不了你怎辦?”
懷真一怔,深深看了沈洛年一眼,低下頭說:“你走吧。”
“不讓我抱最後一次?”沈洛年伸手說。
懷真似乎頗為難,沉吟著沒開口。
沈洛年見狀,一笑說:“算了啦……你也要保重啊!再見。”說完轉身打開門,往山崖下飄落。
懷真奔出門外,望著沈洛年迅速變小的身影,怔立良久,這才歎了一口氣,轉身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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