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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頁 本站原創 ~特殊‧傳說II~ 第四話 開始的征兆  
   
第四話 開始的征兆

第四話 開始的征兆

『艾曼達與菲雅。』
就在思考著遺漏的地方時,小屋外面突然傳來陌生卻又好像聽過的名字。一轉頭,我看見羽堥奎i來,臉上還是平常那種毫無表情。
對了,我想起來了,那串哈維恩告訴過我的征兆。
『我是來傳達消息的。』在旁邊坐下,稍早之前不在這邊的羽堣鉾菑U顎告訴我:『和冰炎殿下去了一趟他地取得資料、查證了些事情。』
他的臉色有點古怪,好像跟學長一起去了不是多好的地方,貌似也不想開口說是怎樣取得,『傳說中的這兩個人是精靈一族,當時陰影的封印因為時間與封印之地破損吸引了各種黑暗種族,他們不曉得用了什麼方式,以性命取代了封印,破壞了那個陰影之地,才讓那個地區幸免于難。因為時間太久、且當初是兩人一起決定而去根本沒有他人在側,所以無法得知詳細狀況,這一段只有一些精靈和妖精口語相傳下來。』
「……所以他們想抓學長跟獨角獸,除了解讀之外,是想抓來當封印、或是破壞封印嗎?」這樣一講就了解了,難怪在知道黑石可能重塑子石後就對抓學長沒那麼熱衷。我還以為是因為有摔倒王子他們的關系。
『也是有可能,但是冰炎殿下的意思是,更有可能的應該是血緣,當初制作封印時候主要的種族是以精靈、羽族、時族為首,獸王、鱗族和妖精等為輔,所以如果要強硬打開封印,大概必須要有主要種族作為基石,同時具備精靈、獸王力量又是古老血脈的冰炎殿下說不定是很合適的人選,就算開啓失敗,也能夠利用這點重新把封印關上。』轉達了學長要告訴我的事情,羽媟L微皺起眉,『艾曼達與菲雅到底為什麼能夠關上封印這點已經無從得知,但是夜妖精或許知道些什麼,才會這樣做吧。就在昨日,冰炎殿下他們一行人仍然遭到夜妖精追兵的攻擊,但是被奇歐王子和狩人擊退,暫時並無大礙。』
也就是說他們多少還是想抓學長來做預備嗎?
摸著手環,我有種還是必須把這件事速戰速決比較好的感覺。就算先把黑石還給白川主,賴恩他們還是會不斷的想辦法去弄開封印吧?
等等,這樣說起來,難道賽塔也是被攻擊的目標嗎?
該不會他們卯起來攻擊公會,除了要癱瘓醫療班之外、也是因為知道賽塔是白袍的這件事情吧?
的確,學院戰之後賽塔並不是經常待在學校堶情A因為學長的關系,他經常在公會和學院來來去去。
但是這樣也太……
『你們講的話好複雜喔。』坐在旁邊晃著腳,烏鷲打斷了我們兩個的談話,一臉無趣的打了個哈欠,『如果是要去那個很漂亮圖案的地方,很容易打開喔。』
我跟羽奡X乎是同時轉向盯著發話者看。
『不是嗎?』歪著頭,烏鷲很不解的回望著我們:『你們不是在說這個地方嗎?』
「你知道怎麼打開?」我想起來封印之刻的事情,難道真的可以用子石和黑石打開?
『這堙C』指著圖騰大門,烏鷲拿著炭筆在上面畫了三個圈:『不一樣的字上面有石頭,其中一個已經不見很久了,另外兩個好像關不住門,可能用假的石頭就可以打開了吧,如果進得去的話。』
我愣了一下,聽他的語氣,他也知道子石存在的事情。
等等,那不見的就是當成封印的母石啰?
上次進去時候因為堶惜荈繚t,所以我沒有注意到大門上除了發光圖騰之外的其他東西,原來還有母石。
因為母石少一顆,所以那個啥陰影的東西才會蠢蠢欲動嗎?
難怪上次安地爾在半路就被攔截了,如果他拿著那顆假子石沖進去還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我想重柳族可能多少知道封印堶悸漯洩p,才會那時候很爽快的冒出來。
我越來越覺得烏鷲很奇怪了。
這些事情,我隱隱約約覺得六羅本人應該不知道,但是他卻知道得很詳細,好像原本就應該曉得一樣。
他到底是誰?
就在我疑惑之際,羽堿藒M臉色一變,『你馬上回去,快點!』
「咦?」
『有人入侵到你房堣F!』

我幾乎是被驚醒的。
一翻起身時先是被微亮的光給刺到眼,半秒之後就發現有人站在床邊翻我的包包,「誰!」
可能沒有預料到我突然爬起來,對方也嚇了一跳,立刻放下包包轉向我這邊,背著初晨的淡淡陽光,我看到黑色的輪廓慢慢出現了樣子,還真的被我猜對了。
「你們這些人……不可以集中一次來嗎!」上半夜來兩輪就算了,現在一大清早還真的來,我要感謝幸好他沒挑下半夜嗎?
撐起身,我發現身體睡過一覺之後整個都變得很輕松了,山妖精的殘毒就如治療士說的已經去得差不多,只剩下一些淺淺的瘀青痕跡還沒退。
轉過身看著我的艾堮成S有什麼特別的表情,扣掉剛剛的驚訝之後,就站在原地直接盯著我看。
「賴恩去了湖之鎮。」
我想也是,他挾持了越見之後應該不會明目張膽回城主那邊,去了封印之地等黑石的機率比較大。
坐起來,我斜眼看著他:「你在找黑石嗎?」如果是,看他的樣子應該是沒找到。
「能夠交給我嗎?」艾堮忖]沒有反駁,很快的坦承:「我希望可以將這件事情盡快做個結束,隨著微兆出現和動搖,艾芙伊娃的狀況已經越來越差了。你們在這塊區域造成的損傷都會間接反射在她身上。」
看來他也是下定決心了,不然就不會一大清早來翻我的背包。
「東西當然是不能交給你,而且也不在我身上,你知道在誰那邊。」故意說了謊,不過我也踩死他不可能追上魔使者跟他搶這點。
艾堮成H默了。
就在我們兩個僵持同時,房間門一腳被人踹開,「漾∼!起床吃飽出發了!」端著一大盤超量食物沖進來的五色雞頭在看到城主出現時候沒啥太大的反應,反而有種好像多少猜到他會來的意味。
也是啦,昨天都來一批了,要是他再不來就太沈著了……應該說會被放鴿子。
「確定賴恩他們的行蹤了嗎?」看他一臉馬上要出發的表情,應該是已經知道了。
「哼哼,公會那些家夥說啥要自己解決、不要牽扯到學生要我們不要擅自行動之類的廢話,還在那邊要回報要小心救出人質,本大爺真想一拳揍得他們唉爸叫母,所以讓本大爺的手下去追,剛剛說已經下去到湖之鎮那堣F。」丟下盤子,五色雞頭抽出只雞腿放在嘴堳r得喀喀響。
那可以確定艾堮氖〞漪O真話了。
想著羽塈i訴我的話,我腦袋堶掄椄O一片混亂。
隨手抓起顆飯團咬了兩口就塞到背包堙A旁邊走來走去的小飛狼順勢跳到我肩膀上,「越見應該安全吧?」雖然已經讓魔使者去保護他,不過精神一來之後我就開始擔心了。
夜妖精不殺他是一回事,但是如果被打得像豬頭回來都不知道要怎樣跟他哥交代。
「這就不知道了,他們好像是從另外一個入口進去的,本大爺的手下只看到那邊埋伏很多炭火渾蛋,早一點的應該都已經進去了所以不確定,不過應該是死不了啦。」掃掉桌上一半食物,把城主整個視而不見的五色雞頭非常自我。
我看向艾堮式A現在總覺得好像真的得去湖之鎮一趟了,不管在什麼方面上,即使蒂絲和六羅都不希望我們過去。
而且還有個鬼族……
「我知道他們從哪邊進去。」沒有對五色雞頭發脾氣,幹脆也對他視而不見的艾堮扛蔣筏惘V我說道。
「你這次還要騙我們嗎?」看著城主,我實在不懂他為什麼要一直隱藏某些事情。例如賴恩、還有很多小細節……
「……」艾堮成H默了。
「我們也不是沒辦法自己來。」
「好吧,事不宜遲,你還想知道哪些,我會在路上告訴你們。」擡起一只手阻止我繼續往下說,艾堮汍S出一種認命的表情,「現在快點行動吧,否則那個醫療班可能會沒命。」
「咦?」我愣了一下。
艾堮汝菑F口氣:「會抓獨角獸是因為……解除封印其中一道手續是需要古老幻獸或神獸之血。將純粹的血液潑灑在陰影封印上,會汙染力量,造成封印之力減弱。」
「幻獸?可是越見……」
啊靠!鳳凰族是神獸!
我突然驚恐了,因為跟喵喵他們相處太久,完全忘記這件事情。的確在學院戰時候,我曾經看過很多金色的鳳凰,只是不曉得越見是主系還是旁支,會不會有什麼影響之類的。
「你早就知道這件事情嗎?」坐在旁邊的五色雞頭冷不防的突然開口。
「……多少曉得,但是賴恩會把目標轉移到醫療班上面不在他原本計畫當中,只是因為時間已經不容許了。」似乎有點躊躇,艾堮池舋菑漶A看起來似乎很煩躁。
我盯著他,其實還是很懷疑啦,不過我也不像學長他們可以問出更多的事情,老實說艾堮汛@意講這些,可能已經算是很多了,「我最後還有個疑問,你知道賴恩的計畫……像是獨角獸和越見的事情,是在我們出去之前、還是回來時候?」
「在你們回來前才知道的,那時候賴恩主動找上我,原本計畫要奪黑石,但是我希望我們三方可以合作,讓鬼族或妖魔無法觸碰封印,只是沒想到事態會變這樣。」很快的就回答了我的問題,艾堮收搹V窗外開始發亮的天空,「我與賴恩的確有認識,但是並不會危害你們,希望你們能夠明白這點。」
我想想,也對,如果他真的很陰險,那麼最早蒂絲和六羅就不會找上他了。
或許,城主只是因為艾芙伊娃被逼到沒得選擇吧?
「我的時間不多了……」
猛一轉頭,我像是聽到很細小的聲音,但是不確定是不是艾堮朴o出來的。在陽光開始映入房間堣妨寣A他又恢複了那個統治一城的城主姿態,讓人感覺到有點冰冷與難以靠近。
「對了,如果你妹是克利亞,那她是用啥評斷這塊土地有危險?」吞掉了最後一大塊肉,五色雞頭抹著嘴巴站起來,「你們一直認定封印快被解除了、世界會有啥啥東西跑出來之類的,到底是用啥來確定啊?」
看著五色雞頭,艾堮戌虪X自己的左手,翻開袖口之後我們看到他手腕上有一圈刺青,感覺上像是某種植物的樣子,已經有一半變成黑色了。
「這是聯系土地的責任印記,大地越是危急、圖騰就會急速轉黑,直到圖騰全黑之後,會反噬到克利亞身上承受。因為我是上任者,所以也擁有這個印記,艾芙伊娃也有,我們是依靠這個來感知土地狀況。」拍著手腕,艾堮戍N冷的回應:「六羅與蒂絲到來時,這個印記只有拇指大的黑印,魔使者在沈默森林出現之後,這個印記在一夕間黑了半圈。」
難怪他們會這麼驚恐。
是說魔使者到底跟那個封印有啥關系啊?為什麼賴恩會說征兆堶惜]算上魔使者一份?
怎樣想都不覺得有關,頂多就是六羅的身體而已。
就在思考的時候,我突然覺得地面似乎隱隱約約在震動,很快的就發現不是錯覺,轟的一聲巨響,整個地面猛烈的晃了好幾下,連我都沒站穩差點摔倒,旁邊的桌椅也被震得離開原本的位置。
五色雞頭直接拽住我的領子,一手按著旁邊滑動的床櫃,「嘖,啥狀況!」
晃動持續了一分多鍾才緩緩停下來,很快的走廊外面傳來騷動,就連窗外的街道都有警笛聲和一般群衆居民的喧鬧聲,似乎被剛剛強烈震動帶來了相當的驚嚇。
「那魯。」皺起眉,城主打開了窗,那個之前我看過的黑衣人翻了進來,「城堛洩p?」
「尚為平安,只有些民房因震動引發了火災,已經被周圍的術士全數鎮壓,並沒有問題。但是您需要看看外面的狀況。」回報著,黑衣人讓開身,又瞬間消失在我們面前。
這個還真好用,地震到現在也還不到五分鍾,他就已經可以掌握全城狀況了,比雷達還強啊!
打開了窗戶,跟著艾堮扛漸堨,我們看見剛剛才開始光亮的遙遠天空彼端,出現了黑色的雲狀漩渦。
像是誰倒了墨水一樣,彌漫了整個清朗的空中。

空氣中傳來竊竊私語。
我盯著外面遠遠的那片黑,突然就聽到空氣堛獄y言,猛一回神,似乎看見有什麼形體消失在風中,跟之前在學長房間看見的那個有點相似。
大氣精靈?
風堶惜@直傳來那種聽不懂的細小話語,很快的又消失在陽光下,像是發生的事情帶來了強烈的不安,空氣中不斷傳達著聲音,連接到更遙遠的地方。
「那是啥鬼?」直接壓在我頭上,五色雞頭露出超有興趣的表情看著遠方完全不正常的黑色天空,「湖之鎮的方向。太好了、本大爺就覺得光去燒炭很無聊,這下子總有可以增加趣味的東西了。」
我並不想增加趣味啊!
光看天空變成那樣子,只要是正常人都不會想去吧你!
「本大爺的仆人兼搭檔,馬上整裝出發,本大爺要去討伐那個小鎮了!」根本沒有「那地方很危險、不能去」的基本認知,五色雞頭興致勃勃的很像要去郊遊,還把我瞬間拖下水。
我不去不行嗎!
那個黑漩渦堶惘章p電啊!
看著那塊黑色的天空雲籠罩在湖之鎮的方向,我整個就有點毛骨悚然,外加剛剛大氣精靈變得那麼明顯,連我這個幾乎很少遇到他們的人都可以聽得那麼清楚,肯定是在講那個地方很恐怖之類的,有必要沖第一線送死嗎你!
說不定公會判斷沒錯,我們還是別去比較好。
「等等。」盯著天空,艾堮收藒M打斷了五色雞頭的行動。
黑色的漩渦不斷的擴張開來,將周圍白色的雲全都卷進去,因為有相當遠的距離,從我們這邊看並沒有很直接的大小感,只能看出那塊東西在擴張到某個範圍之後突然像是實體一樣從天空上掉下來,被拉扯的黑雲像是某種糖霜拔絲一樣被那塊東西拉出很多連接沒斷的條狀物,整個看起來相當詭異。
「那是什麼東西?」看著黑色塊狀物,我完全不解。
「……」艾堮成S有回答,但是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就在室內突然出現緊張氣氛時,遠遠的天空突然又黑了一塊,接著轟隆隆的聲音從那端傳來,十幾秒後聲音猛地擴大來,接著就像是剛剛、整個地面又猛烈震動,旁邊的椅子整個翻倒在地,連我都要及時抓住窗框,才沒有被這波更劇烈的搖晃給晃倒。
這次我知道了,地震是從那一大塊黑色的地方傳來的。
「刻不容緩,你們快點出發吧。」緊抓著窗框,我看見艾堮扛漱漇都抓到泛白了,像是用了很大的力量,木制的框邊被他捏得凹陷。
……
等等,我們?
「你不去?」看著剛剛還說要去的城主,我一整個有點愣掉,他又要拐人了嗎?
「我要召集城堜狾陶N士啓動防禦,很快的,黑色就會蔓延到這片土地上,如果不及時疏散契堥城所有居民,這堭N會消失成為廢土。」看著遠方的黑色漩渦,艾堮扛瑭y色有點慘白,「為什麼會這麼快……」
雖然我不知道他嘴堛漣眲O什麼意思,但是看到天空的黑往這邊延伸時,我也知道事情似乎突然一下子變得很嚴重,有可能還超過艾堮扛犒w料,連原本可以悠哉跟我們交談變成現在這麼緊迫。
湖之鎮發生了什麼事情?
「你終于要臨陣脫逃了嗎?」五色雞頭邪邪的笑了兩聲,「本大爺就說嘛,你這家夥肯定一肚子壞水,看到危險就不去,說不定江湖路上還被你跟那根黑炭捅刀,接著你們兩只就撿我們掉下來的便宜咧。」
「對于我而言,確保城鎮的安全才是第一必需,只要布陣完畢,我會立即趕上你們。」揚了下手,四周掉下來好幾個黑衣人,安靜迅速的半跪在城主面前等待命令。淡淡的看了眼五色雞頭,艾堮托雱眭漸峇F些我聽不懂的語言說了一長串的話,那些黑衣人在聽完之後又四散而去。
清晨的契堥城依舊在騷動。
從這堿搘X去的街道跑出了很多人紛紛指著異變的天空,有的驚慌有的連忙抱起孩子轉身奔回屋堙A呈現混亂的狀況。
因為契堥城和我們那邊世界的街道太像了,如果不是因為我自己知道在守世界,會有一瞬間的錯覺、這是發生在另外那堛漕き﹛C
「算了,漾∼我們走吧,懶得再配合他們。」五色雞頭不知道是真的不想管城主、還是其他原因,就直接伸手拽住我的領子要把我從窗戶丟出去——有門啊!走正門可不可以啊你!
「請等等。」
就在我們要離開時候,天花板突然又翻下來一個黑衣人。
……這埵n像是公會的分部吧?
到底為什麼艾堮扛熄礎蝷H群可以來去自如在別人公會屋頂上翻來翻去?這還真是一個無解的謎。
見過幾次、叫做那魯的黑衣護衛恭恭敬敬的半跪在契堥城城主面前。
「還有事情嗎?」看著對方,艾堮朵L微皺起眉。
「請城主先前往該去的地方。」低著頭,黑衣人從腰袋堮野X一塊不知道是什麼的白色布料,上面似乎有些字體,不過我完全看不懂,「艾芙伊娃小姐希望您與這兩位進入湖之鎮,並要帶話給您:『如果不前往,他們怎麼知道如何解讀,會到各地學習古代遺跡,不就是想要解除我們這片土地的危險嗎。』」
「艾芙伊娃小姐說,今代的克利亞是她,城主只需負責維護契堥城與湖之鎮的平安。當初承接下湖之鎮並承諾會守護的是城主,除了契堥城,您也必須確認湖之鎮的安全,這才是城主首要的任務,不必擔心克利亞的反噬,因為那是她所選擇的命運。」將話語傳達完畢之後,黑衣人又低下頭。
盯著手上的布料,艾堮戌鹿間毫無表情,也看不出來他是不是動搖還是什麼,就默默的把那塊東西給收起來了。
我想他大概也陷入兩難了。
「請城主不用擔心,短時間中,護衛隊與術士們能夠確保契堥城不被入侵。」見侍奉者沒有發話,黑衣人很快的又追加了這句,「以及、保護艾芙伊娃小姐的安全。」
「那你到底來不來,本大爺可不想再陪你們拖拖拉拉的。」把飛狼丟出窗戶外面變成大飛狼,五色雞頭嘖了聲跳出去,「至少本大爺還要扭下那根炭的頭當供品才甘心,沒時間跟你們慢慢來。」
看了艾堮忖@眼,我也跟著跳上飛狼的背上。
的確,現在的狀況,和等艾堮忖騋_來,我比較擔心越見的安全,還有湖之鎮下面的封印。
「請城主不用再違背自己。」黑衣人低聲的說著。
深深的看了自己的手下一眼,艾堮汕鄖飛礞W我們,然後丟下了句話:「跟公會求援。」
他終于要讓公會插手這件事情了。
「是!」
黑衣人消失在空間當中。
飛狼猛地整個躥高,很快的就將我們帶上了契堥城的最頂端。
一脫出建築物之後視野比剛剛清楚很多,整個天空的黑色變得異常清晰,甚至可以看到黑色的細絲從那一大塊一小塊的黑暗中往外延伸,正迅速的向四面八方延展,看起來很快就會出現在契堥城的附近了。
城市中的保護者似乎也同時開始動作,我可以看見城牆周圍到處都出現了陣法的光點,然後連結起來將城市包圍。
「陰影。」
聽到城主的話,我有點驚愕,「不是說封印還沒打開?」
艾堮汕鉆L頭看我,「你們想的果然太簡單了,這個只是封印不穩而外泄的陰影,即使只有一滴水的大小,也能夠汙染天空。賴恩想要掌握的就是這樣壓倒性的力量,相同來說,如果是鬼族先解開了封印將陰影得手,便不是這麼單純了。」
看著黑色的天空,我想我開始理解六羅為什麼會說事情沒有那麼簡單了。

「漾∼你看下面。」
就在飛狼飛行一段距離之後,五色雞頭突然把我的頭往下壓,差點沒把我的脖子當場折斷。
「啥東……」
我連忙揮開五色雞頭的手,抓緊了飛狼把身體整個探出去,想確定我到底有沒有看錯東西。
整個下方出現了很多個體,在契堥城通往湖之鎮間的道路上有著不少長得跟山妖精異常相像的東西,因為飛狼速度很快所以並不清楚有多少數量,只能隱約看到在其中還混雜著那種猴子傭兵,與契堥城外在的衛士産生了混戰,越靠近湖之鎮的方向,還混雜了一些黑色的夜妖精,看起來都是戰士打扮,遠方一點有比較像是術士的零星幾個人。
「居然追上來了。」看著下面的大群山妖精,我想應該是跟著我們來的,數量多到讓人咋舌,根本是傾巢而出了吧。
他們幹嘛對這東西這麼執著啊!
如果說賴恩跟艾堮扛漸媦衧O封印的石頭,那山妖精也只是想要黑石,有必要追殺得這麼徹底嗎?
整個天空開始變灰暗,視線也跟著不佳。
「看來這邊很難驅動術法。」嗅著空氣中逐漸傳來的臭味,艾堮旭竣F幾次手勢,我們周圍才慢慢清晰了起來,味道也被隔離了不少。
抓著飛狼,我坐回原本的位置,下面的聲音一下子被風沖到很遠。
「所以你跟賴恩認識很久了嗎?」既然還有點時間才會到湖之鎮,我看著已經開始逼近的黑色物體發出疑問。
艾堮戌b我旁邊坐下來,按了按手臂,「管理一座城市雖然比管理大地輕松,但是對于城市的利益以及計畫,必須做許多非常長久的設想。所以就會有許多種族在城堶惆茈h、不論好壞,包括你旁邊那個殺手家族。」
「喂!說歸說,不要用你的手指指本大爺!」五色雞頭直接朝對方咆哮。
「于是就會和很多不同的種族做必要性的交易與協調,包括不能對城鎮本身有什麼破壞行為等。」完全無視對方的艾堮戌泵^了手,表情似乎比上飛狼之前輕松多了,「也因為彼此有相當的利益關系,所以才會跟夜妖精往來比較深。他們需要的是封印的黑暗力量,我需要的是將能夠威脅克利亞的一切因素都加以排除,所以在賴恩的建議下允諾配合他們的動作,包括在評估之後收下湖之鎮加以重建,協助他們妨礙你們行程等,剩下的事情你也知道得差不多了。」
「……其實城主您的本性很糟糕吧。」斜眼看著對方,我突然了解為什麼當初色馬會對他有那種疑惑了。
果然讓人很不想接近。
微笑了下,沒有承認但是也沒有否認的艾堮朵k著獸耳,「但是在執行的過程中,我發現賴恩並沒有將完全的計畫告訴我,所以有許多的問題。包括探測式青閣下與你,六羅的事、蒂絲的事以及黑石的事,到後來原本的計畫已經走樣,所以夜妖精才會再度找上我把事情說明……雖然有大部分是在你們進入妖魔地、我返回後自行查出來。」
我突然了解為什麼城主在跟我們交涉時候會有那種態度了,我想,他大概對夜妖精的計畫也很不清楚吧,很有可能跟我們一樣差不多是現在才知道的。
「所以賴恩見黑石被你拿到手之後認為已經不需要合作,就自行前往湖之鎮了。」
凝視著遠方逐漸開始逼近的城鎮,艾堮汐`算將剩下的話都交待完畢。
看著契堥城的城主,我到現在才松了口氣。
至少,可以不用再防備他了吧。


第五話 扭曲之力

空氣中的細語越來越少。
我突然想起來之前學長說過與陰影有關的事情,那個相當是鬼族起源的東西其實我並沒有很大的概念,大致上覺得應該就是類似鬼族的毒素、沾到可能會被侵蝕之類的。
不過到底為什麼陰影會變成全面戰爭?
這樣思考的同時,我手腕上的老頭公突然騷動起來,一開始只是有點奇怪的細小共鳴聲,到後來是直接緊扣著我的手腕發出很強烈的震動。
「怎麼了?」連忙按住老頭公,我立刻感覺到手環傳來某種異常驚恐的情緒,接著還沒反應過來時,老頭公已經擅自發動了力量,層層隔離外邊的陣型不斷擴張開來,密密麻麻的使用了好幾層,連米納斯都跟著放下了些許保護結界,根本把持有者的我當作空氣完全沒搭理。
還沒搞清楚他們到底在幹什麼時,飛狼猛然一個低竄,沖進了黑色天空的下面。
四周的氣流立即變得很混亂,不過因為在結界的隔離和保護下,被包圍在其中的我們倒是一點影響都沒有,隱約就是覺得外面亂流很嚴重、黑色的絲狀物到處都是,還有不斷從天空成形的小小塊狀物掉落下來,很快在空氣中散開消失。
看著周圍的狀況,艾堮扣蝷F下我的肩膀,「幸好你先布下結界,我應該得修正我對你的力量看法。」
其實你不用修正,因為動手的也不是我。
「這些東西看起來真讓人不爽。」五色雞頭眯起眼睛,看著到處都是的黑暗氣流。
飛狼撞進來之後我們才發現那些塊狀物還有掉下來的並不是實體,雖然看起來有形狀,但是卻碰不到,越是往鎮堣中腄A只感覺黑暗的色彩越濃而已。
「幸好飛狼有受過實戰訓練,如果只是一般的騎獸,現在應該已經無法冷靜了。」撫著飛狼的後頸,艾堮污鉹p心翼翼的觀察四周變化,邊這樣說著。
很快的,飛狼進入了湖之鎮的空地,緩緩的開始降低了高度,逐漸在地面的地方停下來。
整個鎮堬妤`安靜。
仿佛有種錯覺,這媗雃^了當初我剛來時的湖之鎮,靜寂無人、帶著淡淡死亡氣味的無人小鎮。
像是西方的某種小城鎮,街道上毫無人煙,黑色的絲狀線條在大街小巷中都可以看見。
但是這堣w經不是那個時候了,我再度造訪這邊時,契堥城的人已經進駐,這堣w經開始規劃成新的城鎮,不應該回到過去。
「駐點的衛士和人員都不見了。」張望著,空蕩的街上並沒有契堥城派來重整的人手。似乎也覺得不對勁的艾堮有s忙喊了幾聲,但是完全沒有任何回音。
「會不會是看到天空變這樣,先撤了?」其實我也有種很不安的感覺,焦躁跟急切滿滿充斥著。這堮琤誘ˇ撅o有什麼東西,那些黑色物體也根本不曉得有啥影響,這樣子就很像是在打什麼恐怖遊戲一樣,搞不好等等就有喪屍跟腐屍之類的東西沖出來。
「怪了,剛剛不是那堆長毛的東西跟炭在外面鬥毆,怎麼堶掖s一只都沒有。」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野性直覺作用,五色雞頭居然沒有像往常般丟下我們、一馬當先的奔向他的人生路,讓我在後面不斷腹誹他,反而是搔著臉跟著我們一起走了小段路。
看來這堹u的很危險。
不然他應該是連鬼王出現也會擅自亂跑……等等,難道這堣騋迨出現還危險!
我突然對自己的發現感到震驚了。
「漾∼你趴在旁邊的牆壁上幹嘛?」那個號稱鬼王出現還是會亂跑還會踩鬼王的彩色頭蹲在我旁邊發出疑問。
「沒有,我只是默默覺得……人生果然還是要愚蠢一點比較好。」不要察覺到某種事情真的對精神狀況會好很多、非常多。
為什麼我的人生會變成這樣……我突然有點懷念那些尖叫就好的日子,至少不用察覺之後自己驚悚得要命。
哀怨了幾秒之後,我還是打起精神,正想從旁邊的牆拔起來繼續走時候,我突然發現手下好像很松,原本堅硬的牆壁在移開手掌後開始有點粉狀剝落,細細碎碎的一小角掉在地上、變成粉末。
「這堿O不是怪怪的。」盯著粉屑,我完全不相信被我碰一下就會變這樣,我又不是其他人、根本沒道理!
「哼!這種掉法小意思!」根本不知道人家在講啥的五色雞頭鄙視的看著缺角,接著一巴掌往旁邊的牆壁呼上去。
我整個錯愕了。
被打了一巴的牆壁震動了兩下,接著突然轟的一聲整個崩毀,就像牆壁好像是面粉做的一樣,全都碎成粉末,眨眼幾秒整面牆就完全消失,只留下地上成堆的碎灰。
「本大爺才是最強的!」挽起袖子,大概這次想把房子打垮的家夥興致勃勃的面向更大的牆壁。
「麻煩你住手。」連忙抓住五色雞頭,我覺得從出發之後,自己的胃好像經常隱隱在發痛。他家的人到底是怎麼把他養大的啊?居然可以把他養到這麼大只還沒有被氣到高血壓胃發炎外加神經斷裂。
看著地面的碎灰,艾堮汗K起眉,接著試圖性的按了按旁邊還完好的牆面,發出了細微聲響後,牆面就跟剛剛一樣也碎開了一小角,粉屑隨風而散。
「這些房子的結構已經開始被毀掉了,只剩下原本的形狀。」拍掉手上的髒汙,艾堮池蠐U著周圍似乎有點在搖晃的其他房子,「我想是因為那些黑色氣流的關系。」
「……你說知道其他的路,那我們快點下去吧,不然如果繼續擴展就糟糕了。」看著逐漸在松散的房舍,我想如果連契堥城都這樣會很糟,畢竟那埵釵角d上萬的居民,很可能會出大事。
是說其實我好像也不用跟著艾堮式A早一點時候我把魔使者放出來,最快的方式就是直接聯絡到他身邊,絕對追得上那些夜妖精。
重點在于……我不知道怎麼聯絡上他……
「好的,雖然有點擔心其他人員的安全,不過還是先尋找源頭比較重要。」這樣說著,艾堮扛蔣筒僥Ы鋮哄A然後彎身、拔開了水溝蓋,一切動作自然到上面好像沒上鎖,他也沒花什麼力氣一樣。
「先進排水道吧。」契堥城主笑容可掬的如是說。
又是排水道!
這是啥可惡的該死緣分!

接下來的狀況就跟我第一次來的時候相差無幾。
我們坐上了飛狼,讓移動力比較快速的飛狼載著我們、依照艾堮扛澈向在排水道堶惆g沖。因為這次沒有人做殘水蒸發,所以偶爾會聽到踏水的聲音,空蕩的回響很快的就被甩在大後方。
經過了契堥城的重建,和之前不同的是排水道明亮很多,有些部分還更新了標示,原本應該是要給新的居民使用,但是現在也都空寂一片,跑了大半天的飛狼也沒碰到任何人影,在過了些許時間後已經越來越深入地底。
之前沒走這麼遠,我都不曉得湖之鎮的排水道居然有這麼深。
難道他們排水不是將水疏散到城鎮四周,而是從地底下另外辟水道散走?
「可惡,車程還真遠。」安分有陣子的五色雞頭開始磨牙了,從離開契堥城到現在都沒有動手可能讓他很有意見,「本大爺的目標是那堆炭,到底會不會遇到啊!」
「快到了。」看了正在發難的殺手一眼,艾堮池H便說了句。
又跑了幾分鍾後,排水道突然中斷了,在最深的地下出現了像是懸崖的斷層,旁邊還殘存的細小水流順著中斷的傾斜地面往斷層下流,底下傳來了水聲,不快也不慢,是帶著清涼氣息的地下水脈。
「看來這邊的封印還是完好的,不曉得陰影是從哪堛n出。」跳下停止的飛狼,艾堮托著斷崖下,「這邊有一條通往封印之門的小路,我想賴恩應該也是從這邊進入。」
我歪著頭往下看,底下果然有條會發光的河流,隱隱約約在寬大河流中間有個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圖形,與之前在上面墳場的古跡有點類似,不過這婺繴礄犰w地爾拖著我進去的地方不一樣。難道封印的入口不止一個?
那建造的人心情也太好了吧!蓋那麼多入口是存心叫人自便入侵嗎!到底在想什麼啊我說。
就在我這樣想的時候,突然屁股被人一個重擊,整個人從原地飛出去。
「飛躍吧!人生的青春就是要這樣揮灑!」踹人不通知的五色雞頭連城主都踢下來,接著很歡樂的一跳,和我們一樣朝著底下的水脈掉去。
「哇啊啊——」看著水光瞬間在面前逼近,現在我超想做的就是抓住五色雞頭把他的彩色腦往牆上撞!
不要隨便揮灑人家的青春啊!還有你根本不是在揮青春,是在灑人命吧!
在撞上水流之前我本能性的抱住跟著跳下來的飛狼,很快的我就感覺到全身沖進了水堶情A在上面看起來似乎沒什麼流動的水意外的非常洶湧,一掉進去馬上被水整個往下拖,力量大到我都沒辦法掙紮。
很快的就有人抓住我的後領,大力拽進去那個圖形的地方。
根本還來不及搞清楚是怎麼回事時,我跟旁邊那個人已經摔到地面上了,一轉頭才看到一樣是全身濕答答還在咳嗽的艾堮式A五色雞頭稍晚點才跳出來。
「你個——」
「喔喔喔,這堹u是個不錯的地方。」直接打斷我的抱怨,五色雞頭甩幹了身上的水之後就在旁邊走來走去。
我擡起頭,看到四周已經變成了某種寬敞的走道,周圍都是之前我曾經看過那種有點像水泥的岩石材質。和安地爾走的那條稍微不同的是這堣@開始就是了,周邊的牆面上還有很多石刻壁畫,一幅一幅的帶著淡淡的色彩。
看來這邊似乎是比較正式的通道。
「這些似乎是敘事畫。」和外表氣質超級不合的拿出手機,艾堮曲N上面的圖畫做重點式拍照……原來不是只有我會做這種觀光拍照的事情嗎!
為什麼城主會用手機!
我還以為他們會很帥的又用什麼法術把圖案拓下來。
「這埵鹿ㄖ穖N法的保護結界。」似乎注意到我詫異的目光,契堥城主很快的說了這句,然後繼續按他的手機。
對喔,我都忘記這回事了,之前跟安地爾在另一邊通道時也發生過一模一樣的事情,拿起自己的手機,上面果然已經斷訊了,只剩下基本電器的作用。
「你們兩只有沒有聽到一個奇怪的聲音?」在旁邊的五色雞頭突然停下腳步,側著頭像是在注意什麼東西。
不要把人的單位用只計算!
「似乎有,在外面。」艾堮忖]跟著轉過頭。
說實話,我覺得我好像什麼都沒有聽到。
就在我硬著頭皮想發問的時候,某種非常細微的滴滴答答聲音突然無預警的傳來,因為太小聲了,所以一開始並沒有察覺到,像是隔了不小的距離。
那個聲音在移動。
接著啪答一聲,突然出現在我們上面、掉下來,摔在地板上,帶著水氣和微妙的氣息。
「這是契堥城的衛士。」瞬間認出對方身上穿著的服裝,艾堮有s忙湊上前去。
跟著我才看清楚摔下來的是個人,不知道是什麼種族,臉朝下也不曉得到底是不是活著。奇怪的是這堜明是湖之鎮深處,為什麼衛士會突然出現在這邊?
難道從那條水脈飄過來的?
「小心!」五色雞頭突然抓住蹲在地上想扶人的城主往後翻開。
原本躺在地上不知道死活的衛士猛然揮出了長刀,直接從毫無防備的艾堮汐y頰邊劃過,接著就從地面跳起身,表情不善的面向我們。
「退下!」擦去臉上的血絲,艾堮扛蔣絕穡滬蚑瓣h一喝,但是後者好像完全沒聽見似的,蒼白的臉上浮現了詭異的冷笑,握緊了長刃就直接往眼前的城主和五色雞頭又是一揮,落空之後不斷接連的攻擊,像是我們跟他有深仇大恨。
讓人毛骨悚然的是,這個衛士臉上始終帶著冷冷的微笑,像是這樣攻擊人很愉快,還是在進行某種奇異的遊戲。
「煩死了!本大爺可不是專程來對付這種雜魚的!」一個側身,五色雞頭眨眼就繞到衛士後面,重手把對方給打暈了。
「這是怎麼回事?」微微皺起眉,艾堮戌A度趨上前,仔細地檢視倒在地上的衛士。
淡淡的微光下,我看見那個衛士的臉似乎有點扭曲猙獰,和一般看見的人臉不太一樣……也不是因為被打昏臉變形,是一種從人身上隱隱散發出來的感覺。就算是五色雞頭也不太會有這種怪異的不協調感,但是這個衛士就是給人非常不舒服的氣息。
「你家的蹩腳衛士腦袋秀逗了吧,江湖道混太久總是會出現不適應而亂抓狂的家夥。」五色雞頭用一種我是前輩我說的正確的語氣胡亂拐人。
那個亂抓狂的就是你啊!給我有自覺一點!
「不,應該不是。」對衛士做簡單的診療,艾堮汍S出一種不解的表情,「他身上並沒有什麼不對勁,也沒嚴重的傷口,只有被水流沖來所以稍微有點虛弱……奇怪,為什麼會這樣?」
「就說是秀逗了咩∼」五色雞頭踢了踢那個衛士,沒趣的往通道看了看,「比起秀逗的雜魚,如果你們還要在這邊看江湖路,本大爺要先去追尋青春了!才不跟你們這些家夥一起浪費時間,人生寶貴啊∼∼∼」
你也知道人生寶貴嗎?那就不要隨便拿別人的人生來揮灑啊可惡!
超想把拳頭砸在五色雞頭腦袋上,我用力深呼吸了幾下,讓自己清醒一點,才不會砸了之後被剁手。
「這邊到賴恩那媮棜n多遠?」雖然我也對壁畫很有興趣,但是這條通道、還有那個衛士給了我種很怪異的感覺。之前和安地爾下來的時候,對他警戒歸警戒,不過那條路倒沒有這種讓人有點喘不過氣的不適感。
我開始回憶烏鷲畫出來的地圖,不知道我們是不是在他列出的小路堶情C
「應該不遠,我記得他們說過在轉彎的大空間堙A對于封印之門的正確方位也無人曉得。」放下了衛士,艾堮池偎鴾靚竣F簡單的處理後就站起身,「很快就可以到了,只要再步行一小段距離。」
「那快走吧。」
我有一種超不妙的預感。

「子石真的還存在嗎?」
在靜默的通道中,我跟著其他兩人加快了步伐,順便又加問了些事情。
他們一直在說蒂絲可能拿到子石、或是那塊黑石可以重組子石,但是到現在都沒人看到過那東西,怎麼會那麼確定?
就連安地爾拿的都是造假的子石而已,真的說起來,我相當懷疑那東西真的存在嗎?
「我想應該是有的,否則賴恩不會這麼緊急,且你手上也有複制的鑰匙,說明了有另外一方更急需打開封印,而且對方的技術遠在我們之上。」艾堮收搕F我一眼,說著:「至少到目前為止,我們還無法成功的複制出可能已經毀掉的子石鑰匙。」
……安地爾的話,不曉得為什麼、我總覺得那家夥手上搞不好還有成打,一顆沒有換一顆之類的用到他爽。
這樣說回來,他為什麼要搶黑石?
突然想到當時安地爾拿的也是黑色的子石,該不會複制子石其實也有利用到黑石的力量吧?只是純粹猜測,希望不要真的是我想的這樣,畢竟白川主也在找一樣的東西,如果被這樣消耗掉,實在是太不好了。
那到底黑石是什麼東西?
因為想得太入迷了,我完全沒注意到五色雞頭和艾堮忖w經停下腳步,順著通道一個轉身,我直接砰的一聲撞上堅硬的東西往後摔。
「漾∼走路要看路啊,要是一天到晚撞電線杆和掉水溝,你遲早腦袋會撞壞掉!」
涼涼的走過來,五色雞頭突然揮出了獸爪把我整個人往回抓。
我這才發現我撞上的東西不是柱子也不是電線杆,而是不仔細看就會看不到的夜妖精。
在轉角之後,繃著張黑臉冷冷看著我們,手上的長刀就插在我剛剛坐著的地面上,如果不是五色雞頭快了一步把我撈走,那把刀就會插在我腦袋上讓我的頭殼開花。
「我們是來找賴恩的,你……」
艾堮扛爾僋晲S說完,突然就整個人往後一閃,夜妖精的長刀差點就劈到他,銳利的刀鋒只帶走幾根發絲,然後回旋再刺,就被完全躲避開來。
盯著我們,不知道為什麼只有單獨一人的夜妖精突然就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冷笑,在微弱的光影下,連臉看起來都有點猙獰。
冰冰冷冷的笑意,像是在遊戲。
有瞬間,我把他的臉跟剛剛衛士的臉給重疊在一起。
「這家夥和你家雜魚一樣!」五色雞頭嘖了聲,抓著我的領子往後避開夜妖精的攻擊。
不過這次這個夜妖精沒有再進行更多攻擊的機會。黑色的刀刃從他的胸口突刺出來,短短幾秒就倒癱在地上,黑色的身體沒有失去氣息還微弱的抽搐著。
出現在他身後的就是老面孔了。
「過來。」半張臉上莫名包著繃帶的賴恩看了我們一眼,把地上的夜妖精踢到一邊,然後就逕自往彎道之後的空間走去。
「真想捅死他。」磨著爪子,一臉很想由後幹掉對方的五色雞頭發出了怪異的咕噥聲:「剝皮抽骨,人皮做燈籠、骨頭當晾衣架……」
你不要被黑色仙人掌上身啊!
很怕五色雞頭突然發難抽我們的內髒,我連忙走到艾堮戎t外一側,假裝和他並肩行走。幸好另一端的家夥沒有真的學習他哥的拔身體精神,只是不時在咒罵早一步走掉的夜妖精。
轉過通道之後變得很陰暗,也不清楚是故意的還是無法弄亮,走道幾乎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就算如此,要看見地上橫躺著很多軀體也非常足夠了。
在微暗的路面上,有的穿著夜妖精的服飾、有的是契堥城衛士的服飾,每個身體下都有著一灘血液,有紅色有黑色、全都混雜在一起,刺鼻的血腥氣味填滿了空間,讓人嗆到有點快窒息了。
這種畫面代表這埵b不久之前發生過什麼沖突,而且還是非常激烈的戰鬥。
一開始我以為應該是兩邊人馬碰在一起所以就打起來,最正常就是這種推斷,但是當我看到衛士的武器有一些插在衛士身上、夜妖精的武器也有部分插在同族身上的時候,我開始滿頭霧水了。
他們沖到這堨揭菑v人?
中途艾堮戌h次檢視了地上的那些人,然後朝著我們搖搖頭,表示自己也看不出個所以然。
沒有多久我們就看見在不遠處停下的賴恩,走道的空間也在不知不覺中拓開,盡頭變成了很大的房間,四邊有雕花的石柱以及不明的小階梯,地方相當廣闊,目測應該足夠給一小支隊伍在堶捷]幾圈都可以。
堶惜騄q道光亮許多,我一眼就看見坐在階梯上幫夜妖精包紮的越見,雖然身上帶傷不過看起來精神很好,沒有被血祭也沒有被怎樣,魔使者就站在他旁邊靜靜的盯著不放。
四周還有些夜妖精,但是數量已經不多了,用手指頭就可以算得出來,似乎通道上的戰鬥消耗掉他們大部分的人手。
「早就說過隨便攻擊醫療班會後悔的。」包紮完之後越見還重重的在傷患的繃帶上一拍,原本還可以保持面無表情的夜妖精直接痛得齜牙咧嘴,臉上明顯露出很想揍治療士的神色,但是又不能真的動手。
「你沒事吧?」不曉得為什麼他會變成在幫夜妖精治療,我看賴恩沒有阻止的動作,就連忙往越見那邊湊過去。
「沒事、比起這些家夥算好得很。」活動了下自己受傷的肩膀,越見很爽快的笑了下,「至少後段都是他們在保護我的,因為術士沒有用處、會治療的被殺傷,只能求我幫忙了。」
看了眼魔使者,他的樣子也沒有損傷,甚至連鬥篷都好好的披著也沒缺角,和狼狽受創的夜妖精隊伍有天壤之別。
「這媯o生什麼事了?」環視了下,艾堮次葥搧菾艉@還有心情笑的治療士。
舔掉了沾在手上的藥物,越見整理著自己的包包,「原本這些家夥正想把我帶到某地方殺掉,但是在中途跟你家追上來的衛士發生沖突……奇怪的是他們打到一半突然就像被什麼東西附身,敵我不分的胡亂攻擊。那邊那個賴恩也是被自己的親信砍到臉,于是剩下還有理智沒出狀況的就一路撤到這個地方,我看他們沒人可以治傷,拖著一身血亂滴,要他們給我認錯之後才開始治療。」
指著臉上有繃帶的夜妖精,越見這樣告訴我們。
其實我比較想知道夜妖精是怎樣道歉的,但是一提到這個,站在旁邊的賴恩表情就臭到最高點,也沒有人敢開口。
「有人誤觸了封印。」
過了很久,賴恩才死人臉的開口:「少量的陰影被釋放出來,造成我們傷亡慘重。」
這跟艾堮汐羲漱@樣。
「不是你們觸碰的?」契堥城主露出詫異的神色。
「我們並沒有在無准備的狀況下接近,是從上面外泄的。」指著頂端方向,賴恩冷冷的說著:「是你那邊的人。」
「……我已經有下過命令不能觸碰未解的物品,不是我方的人,況且這上方並不是遺跡方位。」艾堮托雱眭漣_認掉。
如果不是賴恩也不是那些考古調查的,我也只想到一個最可能的人是誰——
安地爾,你又在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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