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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祭壇、綠衣少女

中央的石塔呈八角形,三層高,每層樓高數十丈。

從外部觀看,每層石塔約有數百多丈空間,外層塔身以亂石向上堆砌,塔身各個方向都有浮繪石雕,或龍或鳳,甚至是雕刻上各種不知名字的鳥獸圖案,但部份石雕早已風化剝蝕,破損不堪,不能辨認石雕的內容。

石塔不似是一座塔,只能說是一個被人捨棄的遺跡。可見石塔底部滿是從塔身掉落的碎石塊,一看已知石塔建成已有超過百年時間,才能剝蝕得如此嚴重。

望離依稀還能辨認出石塔原好的基座,基座的方石保持得較為完整,也因為基座穩固,整座石塔雖經過百年時間,依然還能屹立在遺跡的中心,而未倒塌。

石塔有八面塔身,但只有靠石橋方向才有一個圓拱形的石門。望離沿著石門前的台階向上走,舉目望向石門的頂端,頂端掛著一副石雕橫匾。橫匾刻著幾個大字,望離依稀辨認出“淨靈塔”三個模糊不清的大字。

越過石門門檻,走進塔內,塔的底層堆滿亂石,雜亂無章,芳草遍生。

有過探索石塔四周建築群的經驗,望離知道塔底這些看似胡亂排列的巨石,一定和塔外那十多個建築群有關係,甚至應該是整個陣法的陣心,驅動這個奇怪陣法的關鍵。

望離甚至不難估計,塔底亂石堆的中心,也應該有一個鑲嵌著靈石的圓形陣盤,散發著微弱的金光,靜靜等待陣法被激活的一刻。

望離向著石陣中心踱步,他經過一圈又一圈的圓形石陣,塔內的石陣圖案,比塔外的建築群還要複雜。巨石更加巨大,佈置更加精密,數佰巨石置於塔內,本應沒有太多空間,但獨特的佈置手法,使巨石間總會留有一絲間隙,可容一人通過,堪堪通向石陣的中心。

由石陣外圍走到中央,望離心裡一數,總共經過二十多圈圓形石陣,是塔外建築群的四倍有多。和塔外建築群最不同處,是塔外建築群的巨石,是一致的灰白色,而塔內石陣的巨石,越往內走,巨石色澤越發烏黑,到最後一環圓形石陣時,巨石已是烏黑得發亮。塔內石陣保存得非常完好,因有外塔保護,巨石出奇地沒有半點風蝕的情況。

和望離估計的稍有差距,石陣中心沒有一個鑲嵌著靈石的圓形陣盤,反倒有一個以大塊方磚構築的平台,平台上則有一個類似祭壇的石台。

石台的台身及台面,同樣是以烏黑色的巨石一體雕成。石台台面上,則雕刻出一連串非常複雜的陣紋,直達台身及整個平台。平台上不同位置有十多個拳頭大小的凹槽,看似可以鑲嵌靈石,而石台台面有一個更大的凹槽,貌似有別的用處。

一正當欲望離欣賞著祭壇的陣紋時,“呯”一聲巨響從塔外傳來,跟著一連串“呯呯嘭嘭”的響聲在他耳內迴響著,良久未絕。塔身輕微振動,大量碎石從石塔塔身剝落,擊中底下石陣及平台。部分石陣的巨石被振動弄得倒塌下來,也有巨石被碎石撃中,碎裂開來。

望離一驚,走到祭壇下躲避。平台十分堅固,被碎石擊中多次,也不見有多大破損。而祭壇更加神奇,每當有石塊砸下,祭壇四周必發出微弱的金光,阻擋碎石。碎石每每觸及金光的範圍,皆彈飛出去,完全損毀不了祭壇分毫。望離在祭壇下,當然是一點事也沒有,看得目定口呆。

“唔!陣法尚可以運作,有自我保護的功能,明顯暗示祭壇十分重要,不能損毀分毫!倒是巨響從石橋方向傳來,有點不妙!”望離喃喃自語。

望離沒有估計錯誤,石橋已被毀去,而且毀得十分徹底,整條石橋從兩邊斷落,橋身在爆炸中,化作幾塊大石頭,“呯呯嘭嘭”的滾到萬丈深淵去。而石塔正因為這次爆炸,殃及池魚,變得搖搖欲墜,碎石不停從塔身掉落。

望離走到石門入口,只見遠方石橋消失了,頓感惑然。他也不怕沒有石橋,就不能返回石窟。因為他知道,洛天見他久久未返,一定會到來尋找,而他早就在正確的路線上劃下標誌,洛天除非是個傻子,否則必可循著記號追蹤到他的行蹤。可惜他不知道洛天也有洛天的麻煩,而且是天大的麻煩,就算是大家是倆哥兒,也愛莫能助。

望離不怕沒有石橋,只怕為什麼。為什麼石橋會消失?石橋可以消失,當然是有人破壞,難道會無緣無故消失?能將石橋“呯”一聲破壞的人,看也不是一個易與之輩,至少他沒有能力可以破壞石橋。就算他可以,誰又會自斷後路,將唯一的出路破壞?

不用猜想,石橋斷處,二人一前一後向石塔奔跑過來。前方一人一身綠衣長裙,長裙裙擺在風中飄揚,少女肌膚潔白如雪,長髮過肩,貌若天人,仿以不吃人間煙火的仙子般舞動過來。

望離心神一殛,他哪有見過如此佳人?梓兒雖美,但都只是純樸亮麗的美,況且他知洛天早就對梓兒,呵呵,絕對有非分之想,哪會和他爭奪?眼前佳人就不同,眼眸中不見一絲塵汙濁土,一身空靈之氣,如霜花冰雪般撩動他的心坎。

沉醉間,望離發現綠衣少女步履開始不穩,綠衣也有點點血色從胸口處滲透出來,似乎受了不輕的內傷。

少女身子一顫,勉強提起一絲力氣,向石塔走來。後方一黑色長袍男子,手挽長劍,不徐不疾緊追綠衣少女身後,仿似不費吹灰之力,綠衣少女必定會被他手到擒來一樣。

走到石塔數十丈開外,綠衣少女終於體力不支,“嗯”一聲仆倒地上。而後方的黑衣男子悠悠步行到少女跟前。

望離見狀,也不敢造次,靜靜的匿藏在石門附近的巨石中,天曉得黑衣男子是啥人,但總之肯定是一個暴力殺星無誤,他也肯定招惹不起這個大頭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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